第1章
顧客說在我家炸雞里吃到頭發(fā),可我一后廚的禿子啊
我作為黑道大佬,金盆洗手后開了個炸雞店。
這天來了個探店博主,非說我炸雞里有頭發(fā),張口就要我賠十萬,不然就上網(wǎng)曝光。
想到店里的員工都剛從牢里出來,事情鬧大了對他們不好。
我咬咬牙,忍了,掏錢買太平。
沒想到對方收了錢,還是將我家店掛到了網(wǎng)上。
我和他理論,他卻口出狂言,
“頭發(fā)就在你家炸雞里,你拿什么證明不是你的?再啰嗦,信不信我叫我道上的兄弟,把你那破店平了?”
我沒說話,走到后廚,十幾個锃亮的光頭在燈光下明晃晃的。
炸雞里的頭發(fā)不可能是我們店里的,
這個我好證明,
就是不知道他道上的朋友打算怎么“平”了我這兒。
……
油溫一百八十度,裹滿鱗片面衣的雞肉下鍋,金**的油泡翻滾著,空氣里全是肉香。
這是一個平靜的午后。
我叫老陳,是這家“光頭強炸雞店”的老板。
如果放在十年前,有人告訴我,我會穿著沾滿油漬的圍裙,在個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店里做炸雞,我一定會把他的頭按進護城河里清醒清醒。
但現(xiàn)在,我只希望這鍋油干干凈凈,每天的營業(yè)額能按時進賬。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家人們!今天咱們來探探街邊炸雞店!”
伴隨著一陣極具穿透力的公鴨嗓,店門被推開了,三個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二十出頭的精神小伙,舉著個手機。
他叫“舌尖打假人”,是個探店博主,最近在短視頻平臺上挺火,我刷到過他幾次。
“老板,來份你們家招牌的炸雞塊,剛出鍋的??!”他頤指氣使道。
我沒說話,拿夾子把剛炸好的雞塊瀝干油,裝進紙盒,推到取餐臺上。
“二十五。”
他掃了碼,端著紙盒走到店里空桌前坐下。
他的兩個助理,一個接過手機,一個拿著打光板,立刻將那盒炸雞圍住了。
我靠在收銀臺后,隨手拿起一塊抹布擦著不銹鋼臺面。
“家人們,看這炸雞色澤,倒是挺**。但是!越是這種路邊攤,衛(wèi)生問題越是重災區(qū)!”
他一邊對著鏡頭唾沫橫飛,一邊摸出了一把醫(yī)用鑷子在炸雞塊里扒拉了兩下。
突然,他眼睛一亮,發(fā)出一聲極其夸張的尖叫:
“我的天哪!家人們!你們看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里的鑷子懟到鏡頭前,鑷子夾著的,是一根又黑又亮的頭發(fā)。
“黑心商家??!太惡心了!”
他轉(zhuǎn)過頭,大義凜然的指著我的鼻子質(zhì)問:
“老板!你看看這是什么?我花錢來吃東西,你給我吃頭發(fā)?你今天必須給我,給我的幾十萬粉絲一個交代!”
店里原本還有幾個在吃東西的熟客,聽到動靜都停下了筷子,眼神復雜地看了過來。
我看著那根在半空中飄搖的頭發(fā),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因為我是光頭。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才想起自己帶了廚師帽。
我又看了眼后廚,后廚的員工,都是我當年在道上的兄弟,因為有案底找不到工作,現(xiàn)在我這炸雞店里做切配和幫工。
他們也和我一樣,一水的光頭。
我走近了一步,看著他鑷子上那根烏黑柔順的頭發(fā),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我們店從老板到廚師,再到洗碗的,聚在一起也湊不出一根頭發(fā)。
他卻能從我家的炸雞里扒拉出頭發(fā),這不明擺著敲我竹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