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但陳渡總覺得那只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時候，掌心的溫度低得不正常。

“好好干，”方遠橋說，“這個崗位前任干了一年多，算是干得最久的了?！?br>
陳渡當時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只是笑著應了。

后來他才知道，方遠橋說的“前任”，不只是指資產管理專員這個崗位的前一任，而是指所有被派去管理景華苑6號的人——那些人的統(tǒng)稱。而那棟別墅的資產***崗位，在過去三年里換了六個人，平均每任在職時間不到六個月。

最短的一任只干了三天。

這些信息不是公司告訴他的，是他的鄰居告訴他的。

第三章 鄰居

陳渡的鄰居姓姜，叫姜守義，今年六十七歲，是景華苑2號別墅的業(yè)主。他也是整個小區(qū)里唯一還在正常居住的住戶。

陳渡搬到5號別墅的第三天傍晚，姜守義拎著一袋子水果來敲門。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T恤，腳上趿拉著一雙塑料拖鞋，頭發(fā)花白，臉上的皺紋溝壑縱橫，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

“小伙子，新搬來的？”老人把水果遞給他，“咱們這小區(qū)好久沒住新人了?！?br>
陳渡接過水果，道了謝，把老人讓進屋。老人也不客氣，背著手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東看看西看看，像是在檢查什么東西。

“你這屋收拾得還行，”老人點點頭，“比前幾個強。”

“前幾個？”陳渡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老人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和方遠橋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轍——審視、憐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是公司派來看那棟樓的？”老人朝窗外努了努嘴，窗外的六號別墅在暮色中沉默著。

陳渡點頭。

老人沉默了幾秒，從褲兜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腔里噴出來，在客廳的燈光下散成一團灰藍色的霧。

“你運氣不錯，”老人說，“你是第七個。前面六個，最長的干了一年多，最短的三天?！?br>
“三天？”

“對，三天。那小伙子來的時候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剛畢業(yè)，白白凈凈的，說話細聲細氣。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