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崴，整個人連帶孩子一起跌在地上。
孩子哇地哭出聲。
她跪坐在地上，紅著眼朝陸深硯解釋。
"深硯，不是念卿趕我下來的，是我自己愿意讓的。"
"你別怪她。"
她以為陸深硯會心疼她。
可陸深硯看都沒多看她一眼，繞過她把行李碼進后備箱。
回頭瞟了她一下。
"自己知道就好。"
我被推上后排。
車子發(fā)動，駛入夜色。
陸深硯坐在我旁邊，試探著想握我的手。
被我不動聲色地躲了過去。
他換了副溫柔面孔，湊過來哄我。
"念卿，我會加倍對你好的，哪怕你想要孟瑤的命，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念卿，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說出來，我全依你。"
我的視線從窗外灰蒙蒙的冬日景色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望著他那副卑微求和的樣子。
我開口。
"我想讓孟瑤帶著孩子離開，永遠不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幾乎沒有遲疑，陸深硯拒絕了。
"那不行。"
我低聲笑了一下，喊停了車。
司機把車停在一段空曠的公路邊上，兩側是光禿禿的樹林。
遠處沒有樓，沒有燈，像極了我四年前第一次醒來的地方。
那時候我忤逆兄長，一個人策馬跑出了家族的地界。
發(fā)誓要找到一個只愛我一個人的男人。
沒想到在山谷里睡了一覺，再醒來，就到了這個時代。
遇見了陸深硯。
和他好了三年。
做好了永遠不回去的準備。
可如今全被打碎了。
正愣神的時候，后面那輛車里的孟瑤的聲音傳過來。
"念卿，你不會真以為，在深硯心里，你能比我重要吧？"
我抬了下眼皮。
她示意我看遠處。
路邊的樹林空地上，陸深硯正蹲在地上壘石頭。
石頭一大一小，并排擺著。
曾經(jīng)每次惹我生氣，他總要變著法地哄我開心。
我拄著扶手下了車，朝他那個方向慢慢挪過去。
停在幾棵樹的后面。
聽見司機程遠在跟他說話。
"陸總，讓顧小姐一直服那種藥，是不是該考慮停了？"
"您都已經(jīng)娶了孟小姐了……"
陸深硯手里的石頭捏到發(fā)白。
"不行。念卿被我慣壞了，她要是雙腿好了，我怕她拿瑤瑤和孩子出氣。"
程遠嘆了口氣。
"可我覺著顧小姐不是那種人……"
陸深硯的聲音一下子硬了。
"連你也覺得她會輕易放下我？"
程遠不敢吭聲了。
轉身時看見我就站在幾步之外。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干凈了。
"顧……顧小姐！"
陸深硯猛地回頭。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慌了。
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來，抓住我的手就往懷里攏。
"念卿，你什么時候來的？"
沒等我開口，他急急指著地上兩塊石頭笑了笑。
"你看，大的是我，小的是你，放在一起，分不開。"
我看著那兩塊石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寒冬再長，也有化的一天。
石頭不是我和他。
但結局一樣碎。
第三章
車隊在一座高速服務區(qū)停下來休整時，孟瑤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朝我看了一眼，面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松弛。
然后把電話遞到了我面前。
"念卿，我媽想和你說兩句。"
我沒接。
電話被打了免提。
一個中年女人拿腔拿調的聲音傳出來。
"你就是顧念卿？"
我沒理她。
"我是孟瑤的媽，趙惠芬。"
"有些話不方便讓深硯聽見，既然你在，我直接跟你說。"
"孟家跟陸家的合作，光那幾個地產(chǎn)項目就壓了二十多個億。你知道二十多個億是什么概念嗎？"
"孟瑤嫁進陸家，不是因為她喜歡陸深硯。是因為兩家綁在了一起，誰也離不開誰。"
"你一個身份都是陸家給的人，就別在那礙手礙腳了。"
我終于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說完了？"
趙惠芬的聲音高了一截。
"小姑娘，我勸你認清楚自己的地位。"
"就算陸深硯嘴上說喜歡你，陸家的產(chǎn)業(yè)和人脈也不可能分給你一分。"
"你聰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