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么存折或者***什么的？"
宋子軒碰了碰趙琳琳的手臂，使了個眼色。
趙琳琳收了笑，沒再往下說。
但那句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
我看著這兩個人，忽然覺得宋念薇那句遺言多余了。
她根本不用特意交代。
因為這一家人的嘴臉，比她說的還要明顯一百倍。
"行，我去收拾。"
我轉(zhuǎn)身出了殯儀館的門。
手機(jī)響了，是宋子軒的消息。
"瀾姐，有什么貴重的東西先別動啊，等我回來一起清點(diǎn)。"
我把手機(jī)鎖了屏，塞進(jìn)外套口袋。
**章
追悼會定在第三天上午。
來的人不多。
除了宋家三口和趙琳琳，就是幾個遠(yuǎn)房親戚，加上我。
宋念薇從小性格安靜，朋友就那么幾個。工作以后更忙了，這兩年能聯(lián)系上的就只剩我。
我穿了黑色外套，站在靈堂最后面。
念薇的遺像放在正中間，照片里她笑得露出兩顆虎牙，是我去年給她拍的。
劉桂芳坐在第一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里話外都是"我可憐的女兒"。
一個遠(yuǎn)房大姨湊過來安慰她："桂芳啊，薇薇走了，你還有子軒呢，你要想開點(diǎn)。"
劉桂芳抹著眼淚說："我怎么想得開，薇薇多懂事的孩子，什么都不用**心，賺了錢還往家里寄。"
我在后面聽著。
是啊，賺了錢往家里寄。
念薇給我看過她的轉(zhuǎn)賬記錄。工作六年，光給家里打的錢就有十幾萬。
**打麻將輸了，她補(bǔ)。
她爸喝酒鬧事賠了人家東西，她出。
她弟弟換工作之間沒收入，她養(yǎng)。
而她自己，住最便宜的出租屋，吃食堂，一件冬天的外套穿了三年。
追悼會進(jìn)行到一半，宋子軒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我跟了出去。
他站在走廊拐角，壓低了聲音說："我知道，先別急，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
掛了電話，他回過頭，看見我站在后面。
"瀾姐？"
"你姐追悼會還沒結(jié)束。"
"我知道，有個電話不得不接。"他把手機(jī)收好，"工作上的事。"
我沒說話。
他猶豫了一下，又開了口。
"對了，瀾姐，我姐那個出租屋你去過了嗎？"
"去了。"
"東西多不多？"
"不算多。"
"有沒有看到她的手提電腦？以前她跟我說過，她那臺電腦是花了八千塊買的……"
"宋子軒。"我打斷他。
他停住了。
"你姐遺體還在里面。"
他的臉抽了一下。
"我就是隨便問問。"
"追悼會還有十分鐘結(jié)束。"
我轉(zhuǎn)身走回靈堂。
身后傳來他輕輕"嘖"了一聲。
第五章
火化是追悼會之后進(jìn)行的。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推著推車出來，讓家屬做最后確認(rèn)。
劉桂芳哭得站不住，被遠(yuǎn)房大姨攙著。
宋建平上前看了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點(diǎn)了個頭，簽了字。
宋子軒站在旁邊玩手機(jī)。
趙琳琳拽了他一下，他才把手機(jī)收起來。
遺體被推進(jìn)火化爐。
爐門關(guān)上的時候，劉桂芳又嚎了一嗓子。
我沒哭。
不是不想哭，是在她床邊已經(jīng)把這輩子的眼淚都哭完了。
等骨灰出來的時候，宋建平問："放哪個墓地？"
"先放家里吧。"劉桂芳說，"墓地太貴了，好幾萬呢。"
"我姐說過，她不想放墓地。"**了一句。
所有人看向我。
"她說想把骨灰撒在海里。"
劉桂芳的臉一下子變了。
"她胡說什么呢！人死了哪有不入土的？撒海里算什么？"
"這是她的遺愿。"
"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么遺愿？"劉桂芳擰著眉，"她是我女兒，后事由我來安排。"
宋子軒也開了口："瀾姐，我姐病的時候腦子不太清楚，說的話不能全當(dāng)真。"
"她腦子很清楚。"
"行了行了。"宋建平擺了擺手，"這事回去再說。先把骨灰?guī)Щ丶摇?
劉桂芳抱起骨灰盒，轉(zhuǎn)身要走。
"葉澄，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她忽然回過頭，"正好把薇薇的東西也帶過來，省得再跑一趟。"
"什么東西？"
"她那個出租屋里的東西啊。"劉桂芳說，"衣服什么的不要了，電腦、相機(jī)那些你幫忙搬回來。"
"對。"宋子軒在后面補(bǔ)了一句，"還有她的證件，***、***什么的。"
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