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卡。
我攥緊了外套口袋里的手。
"東西我已經(jīng)整理了一部分了，明天我再去收拾一下。"
"那趕緊的。"宋子軒說，"房租月底到期，收拾完好退房。"
"我知道。"
我沒跟他們回去。
我叫了輛車，直奔念薇的出租屋。
第六章
念薇住在城東的老小區(qū)，一室一廳，五十多平米。
房間還是她走之前的樣子。
茶幾上有半杯涼透的水，沙發(fā)上搭著一件灰色開衫，電視柜上擺著我們的合照。
我走進臥室，打開書桌第二個抽屜。
***在最里面，用一個信封裝著。
信封背面貼了張便利貼，上面是我的生日，念薇的字跡，寫得很認(rèn)真。
我把***收進自己的錢包里。
然后我坐在床邊，開始整理她的東西。
衣服，鞋子，化妝品，書。
翻到書桌最底層的抽屜時，我發(fā)現(xiàn)被一塊活動的隔板擋住了。
我掀開隔板。
里面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和一個硬殼文件夾。
牛皮紙信封上寫著"給澄姐"，是她的字。
我先打開了信。
"澄姐，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了。"
第一句話，眼淚就掉了。
"這些年，謝謝你。你比我親弟弟還親。"
"我小時候還會哭、會鬧，長大了就明白，有些事改變不了。好在有你，讓我覺得這世上還是有人拿我當(dāng)回事的。"
"***里有二十八萬，是我這些年攢的。本來想攢到三十萬咱倆就出發(fā)去旅行，現(xiàn)在沒機會了。這錢留給你，你替我花，去我想去的那些地方。"
"還有一件事。這些年我一直在做一些設(shè)計的活，畫插畫，做平面，都是在網(wǎng)上接的單子。用的名字不是我本名，你如果想找，可以去問朝歌。她是我同事，也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她叫林朝歌，電話號碼寫在下面了。"
"最后一件事。信封旁邊有一個文件夾，里面的東西你先收好，別讓任何人看到。等你找到朝歌之后，一起打開。"
"澄姐，如果有來生，我還要當(dāng)你的閨蜜。永遠愛你的念薇。"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我打開了那個文件夾。
里面有幾張紙，我掃了一眼。
最上面那張紙的抬頭印著"公證書"三個字。
我沒敢再往下看。
我把文件夾和信封一起塞進自己的背包里，拉上拉鏈。
手機響了。
宋子軒的消息："瀾姐，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收拾東西吧，我有幾個箱子正好能用。"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我把書桌抽屜的隔板復(fù)原，確認(rèn)看不出被動過的痕跡。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銀行。
不是為了取錢，是為了確認(rèn)卡里的數(shù)目。
柜臺的工作人員看了看卡，又看了看我。
"請問您和持卡人是什么關(guān)系？"
"朋友。她去世了。"
"那您需要提供死亡證明和相關(guān)法律文件才能操作這張卡。"
"我不取錢，我就查個余額。"
她幫我查了一下。
"卡內(nèi)余額二十八萬零四百一十二元。"
和信里說的一樣。
"謝謝。"
我收起***，出了銀行。
走在街上，我一直在想那個文件夾。
公證書。
念薇什么時候去做的公證？公證了什么內(nèi)容？
她在信里說"等你找到朝歌之后，一起打開"。
但我剛才在銀行排隊的時候已經(jīng)忍不住翻了一下。
公證書只看到了第一頁，上面寫著"遺囑公證"四個字。
宋念薇在死之前，去公證處立了一份遺囑。
我的手抖了一下。
手機響了。
宋子軒。
"瀾姐，我到了，你在哪呢？"
"我在路上，十分鐘到。"
"行，我先上去等你。"
"你有鑰匙？"
"我找房東要了一把。"
我加快了腳步。
到樓下的時候我?guī)缀跏桥苌先サ摹?br>門是虛掩著的。
宋子軒和趙琳琳都在里面。
趙琳琳正在翻茶幾下面的柜子。
宋子軒在臥室，書桌的抽屜全部拉開了。
"你們在干什么？"
"收拾東西啊。"趙琳琳抬起頭，笑了一下，"你不是說讓子軒一起來搬的嗎？"
宋子軒從臥室探出頭。
"瀾姐，我姐的電腦呢？她那臺電腦不在桌上。"
"我昨天先收走了。"
"你收走了？"
"嗯。"
他愣了一下，走出來。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