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受的罪全白費。再忍忍，足月不可能了，但至少等到七個月底。"
她不是在保我。
她是在保臍帶血的質量。
奶奶撇了撇嘴，開始數(shù)落媽媽身體差，懷個孩子搞得全家雞飛狗跳。
又說當年她自己懷安安的媽和安安的爸，一口氣生的，哪像現(xiàn)在這么嬌氣。
媽媽不敢頂嘴，只是低頭聽著。
奶奶說得興起，又補了一句："這孩子生下來也就那樣了，安安才是陸家正經(jīng)的血脈。等臍帶血和骨髓的事辦妥了，這孩子往后隨便養(yǎng)養(yǎng)就行，別在它身上花太多錢。"
隨便養(yǎng)養(yǎng)。
四個字，把我這條命的重量說清楚了。
媽媽居然點了點頭。
"媽，我知道。"
她知道。
她知道她的第二個孩子只配被"隨便養(yǎng)養(yǎng)"。
奶奶走之前，用力拍了拍媽**肚子。
那一拍震得我生疼。
"你聽好了。"***聲音穿過皮膚鉆進來，"別覺得自己是個命，你就是給安安**用的。你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活著也沒意義。"
媽媽沒有阻止她拍那一下。
也沒有糾正她說的話。
奶奶走了。
病房又安靜了。
媽媽躺回床上，調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她開始看手機里哥哥的照片。
一張一張地看，看到某一張會笑。
她笑的時候，心跳會加快一些，我能聽見那種輕微的變化。
從頭到尾，她沒有摸一下肚子。
好像我不存在。
**章
***話像一塊石頭，壓在我身上彈不掉。
更讓我絕望的，是媽**態(tài)度。
她不是不知道奶奶說了什么，她只是覺得奶奶說得對。
這天早上，護士端來了一碗黑乎乎的藥。
媽媽聞了一下就皺起了臉。
"這也太苦了，換個方子行不行？"
護士搖頭："宋姐，這方子是調過的，專門促進胎兒骨骼和造血系統(tǒng)發(fā)育。醫(yī)生說了，為了臍帶血的質量，這個不能停。"
為了臍帶血的質量。
不是為了我的骨骼，是為了我骨骼里的東西。
媽媽一捏鼻子，把藥灌了下去。
我聞到那股味道，胃里翻江倒海。
我不想吸收這些東西了。
以前我乖，是因為我以為媽媽需要我好好長大?，F(xiàn)在我知道了，她需要的不是我，是我的零件。
我用力往上踢，正好踢在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