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胃上。
"嘔——"
她連著藥湯和早飯一塊吐了出來。
護(hù)士趕緊遞紙巾。
媽媽擦完嘴，恨恨地瞪著肚皮："這個討債的，我吃點(diǎn)東西都不安生。"
她叫護(hù)士再端一碗來。
我等著。
她端起碗，我踢。
吐了。
再來一碗。
再踢。
又吐了。
反復(fù)三次，媽媽連膽汁都吐出來了，臉色白得沒有血色。
護(hù)士勸她休息一會兒。
媽媽搖頭。
她從手機(jī)里翻出一段視頻，把聲音放到最大。
是哥哥的聲音。
"媽媽，我今天又抽血了，針好粗。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
視頻里的男孩聲音虛弱，帶著點(diǎn)哭腔。
媽媽聽著這段語音，攥著被角，重新端起了碗。
一口一口，慢慢喝。
這一次，我沒踢。
不是因為我心軟了，是因為我踢累了。
五個多月大的我，力氣終究有限。
媽媽喝完了**碗。
她靠在床頭，長出了一口氣。
"安安，媽媽一定把你的藥養(yǎng)好。"
她說的是"你的藥"。
不是"你的弟弟"，也不是"你的妹妹"。
是藥。
那一瞬間，我恨透了那個叫陸安的男孩。
他做錯了什么呢？他只是生了病。
可他憑什么，因為自己生了病，就要另外一條命來填？
憑什么爸媽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我做錯了什么？
我連出生都沒有，就已經(jīng)被判了刑。
當(dāng)天下午，爸爸又來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
他帶了一個人來，聲音很輕很柔，說話帶笑。
是媽**朋友，姓李，我聽媽媽叫她李姐。
李姐送了一籃水果，夸媽媽氣色好，又問孩子幾個月了。
媽媽說快六個月了。
李姐笑著說："那你可得注意胎教了，多聽聽音樂，跟寶寶說說話。"
媽媽淡淡地"嗯"了一聲。
李姐大概是覺察到了什么，試探著問："你......不太高興？懷孕不開心嗎？"
媽媽猶豫了幾秒。
"開心是開心，但這胎不是為了要孩子。"
"什么意思？"
"安安的病你知道的，需要配型吻合的骨髓移植。我跟建華的骨髓都不行，只能再生一個碰運(yùn)氣。這不，運(yùn)氣好，配上了。"
李姐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心翼翼地說："那這孩子以后呢？"
媽**回答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