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會騙我的。"我那時篤定得很。
半年后顧承宴果然在青州城站穩(wěn)了腳跟，托人來提親。養(yǎng)母雖然不情愿，卻拗不過我。
婚后頭兩年，日子確實不錯。他在外面跑生意，我在家里管賬、理貨、做繡品貼補。鋪面從一間做到三間，在青州城也算有了些名頭。
可自從半年前柳如煙出現(xiàn)，一切就變了。
她說她是顧承宴少年時的鄰居，兩家曾有過口頭婚約，只因后來各自搬遷才斷了聯(lián)系。如今她家遭了變故，孤身一人來青州投親不遇，走投無路。
顧承宴聽了就紅了眼眶，當場拍板讓她住到家里來。
我不放心，去打聽過。
她說的那個遠親，根本查無此人。
但我把這話告訴顧承宴時，他臉一沉。
"你什么意思？如煙無依無靠，我們收留她是行善積德。你一個婦道人家，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發(fā)火。
從那以后，柳如煙在家里的日子越過越舒坦。她嘴甜，會來事，三天兩頭給顧承宴做羹湯、做點心，對我也是"姐姐長姐姐短"。
可我看得出來，她壓根沒把我放在眼里。
那些信箋，是我在整理書房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
最早的一封，日期比她來顧家還早三個月。
也就是說，他們的關(guān)系從一開始就不干凈。
而她所謂的"投親不遇""走投無路"，不過是早就設好的局。
回到院子里，秋棠正在廊下做針線。
"夫人，柳姑娘剛才差人來傳話，說今晚想讓老爺去她那邊用飯，讓廚房多做幾道菜。"
我停下腳步。
"用的什么吩咐？"
秋棠小聲說："她原話是，替我跟姐姐說一聲就行了，承宴說了，以后這些事不必件件跟姐姐請示。"
不必件件請示。
我笑了一下。
"行，她愛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秋棠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低下頭去。
門口忽然響起腳步聲。
柳如煙提著裙角走進來，身后還跟著顧承宴。
她一進院子就親熱地挽住顧承宴的胳膊，用哪個正經(jīng)未嫁女子都不該有的姿態(tài)靠著他。
"承宴，你看，這棵石榴樹活了！我上個月種的，你還說活不了呢。"
顧承宴低頭看著她，臉上掛著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的溫和笑意。
"你想種什么就種什么，這院子以后都隨你。"
這院子，是我嫁進來時一手改的。
我站在廊下，他們甚至沒有注意到我。
第三章 婆母發(fā)難祠堂罰跪
第二天一早，顧老夫人身邊的丫鬟來傳話，讓我去正院請安。
我到的時候，柳如煙已經(jīng)坐在老夫人身側(cè)了。
兩人正湊在一起說笑，看我進來，老夫人的笑意才收了收。
"若晚，坐。"
我行了禮，在下首落座。
老夫人端著茶碗，不緊不慢地開口。
"若晚啊，我年紀大了，這些日子冷眼看著，你管家管得也累。如煙是個伶俐人，識字算賬都利索，不如把賬本交給她管著，也好替你分擔分擔。"
我手指微微一緊。
"母親，中饋我管了三年，從未出過差錯。"
"誰說你有差錯了？"老夫人皺起眉，"我是心疼你，才讓如煙搭把手。你怎么，連這點大度都沒有？"
柳如煙在旁邊趕忙接話，一臉為難。
"姐姐別誤會，是我不好。我隨口跟老夫人提了一嘴，說想幫忙做點什么，免得吃白飯。老夫人就當了真，其實我哪有那個本事。"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明明是她去邀的功，到了嘴里倒成了老夫人自作主張。
老夫人果然滿意地拍了拍她的手。
"你看看，如煙多懂事。"
然后看向我，語氣硬了起來。
"若晚，我把話撂在這兒。從明天起，賬本分一半給如煙管。哪筆銀子走的是她經(jīng)手的賬，你不許過問。"
"母親……"
"怎么，我這個當婆婆的，還使喚不動你了？"
老夫人把茶碗往桌上一擱，聲音重了三分。
"你要是嫌委屈，祠堂的燈倒是一直沒人添油，你去添三天，靜靜心。"
祠堂罰跪。
在顧家，只有犯了大錯的媳婦才會被罰去祠堂。
老夫人當著柳如煙的面搬出這話，分明是在敲打我。
柳如煙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像是在忍笑。
我攥緊了袖口里的手。
"是，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