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熬七年，她終于死了。
臨終拉著我的手——
"我心里的人是沈珩玉，來生，別再跳水救我。"
好。
她死后半年，我連跳**。
誰知再睜眼，回到她落水那天。
這次，我站在岸上，轉身就走。
然后眼前飄過一行字：
渣男追妻***倒計時開始！
追誰？
1
裴令薇咽氣那天，窗外下了七天的雨終于停了。
我在她床前坐了七天七夜，看著她一寸一寸地把命往外吐。箭傷穿透了胸口，太醫(yī)來了一撥又一撥，每個人出來都搖頭。
第七天，她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
那只手冰得像從河里撈出來的。
"聽白。"
我低下頭。
她的嘴唇干裂，嗓子里像**碎石頭，每一個字都在喉嚨里磨出血沫："我心里……愛的……是沈珩玉。"
我沒動。
"若有來生……別再跳水救我。"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眼角那顆淚痣底下淌著淚。
我抽回手，點了點頭。
"好。"
她閉了眼。
胸口不再起伏。
屋里的丫鬟撲通跪了一地，哭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我站起身，走出了那間屋子。
走廊上的雨水還在瓦檐滴答。我的朝服上沾了她手指的涼意。
那是建元十二年的深秋。
——
七年。
從十八歲救她落水，到二十五歲看她斷氣，整整七年。
七年里她替我端過茶，給我縫過衣裳，操持過一整個慕家的內(nèi)宅。可她從來不笑。從來不在我面前提"沈珩玉"三個字，直到快死了，才像還了一樁債似的，把真話甩出來。
她活著的時候，我的仕途是條死胡同。
她死后半年，我連跳**。
朝堂上的人精們嘀咕——"慕聽白克妻啊，裴家金枝玉葉嫁過去白白搭了條命。"
嘀咕歸嘀咕，路是真的越走越寬了。
一年后升了中書舍人，三年后入了尚書省，五年后——
算了。
說升官發(fā)財死夫人是人生一大樂事，以前覺得這話刻薄，后來發(fā)現(xiàn)，屬實。
生怕再遇到和裴令薇一樣的女人，這輩子我沒再娶。
一個人挺好的。
安安靜靜走到建元二十年，我在書房批公文批到半夜，擱下筆揉了揉眉心——
——然后天塌了。
不，準確說，天旋了一下。
像有一只巨手捏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