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平時是不說話的。她在**三年，存在感比灶臺上的抹布還低。
"我是**的媳婦宋槐花。嫁過來三年了。"
有人放下碗。有人拿胳膊肘捅旁邊的人。
"今天請各位給我做個見證。"
宋槐花說完這句話，轉向了正往這邊趕來的劉翠蘭。劉翠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已經(jīng)感覺到不對勁了，但她不知道這個悶了三年的兒媳婦要干什么。
宋槐花在她面前跪了下來。
曬谷場安靜了。
"婆婆——"
咚。
第一個頭，額頭磕在凍硬的泥地上。
"謝謝婆婆讓我睡柴房——"
咚。
第二個頭。
"教會了我，冬天沒有炕也能活。"
咚。
第三個頭。
"教會了我，冷不是最可怕的東西。寒了心才是。"
三個頭磕完，宋槐花直起腰來。她的額頭沾了泥，但她沒擦。她看著劉翠蘭的臉——那張臉上全是錯愕和憤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宋槐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全村人都知道劉翠蘭把兒媳婦趕到柴房睡。
她沒辦法反駁。反駁就是當著全村人的面撒謊。
宋槐花又轉向了剛從人群里擠進來的李紅梅。
小姑手里還攥著沒編完的辮子，臉上寫滿了"你要干什么"。
宋槐花跪了下來。
"小姑——"
"你瘋了？！"李紅梅往后退了一步。
咚。
"謝謝小姑到處說我偷人——"
咚。
"教會了我，名聲這個東西，別人不給，自己也能掙。"
咚。
"教會了我，嘴長在別人臉上，路長在自己腳下。"
李紅梅的臉漲得通紅："你胡說！我什么時候——"
"去年六月，你對張家嬸子說我半夜去井邊打水，是去私會。我在洗衣服。"宋槐花的聲音平平的，"井邊有水，柴房沒水。不洗衣服，我沒得換。"
人群里有人咳嗽了一聲。張家嬸子把頭扭開了。
李紅梅的嘴張著，合不上。
宋槐花最后轉向了***。
他是被劉翠蘭拽過來的，手里還捏著那半塊玉米餅子。他站在人群邊上，臉上是一種不耐煩——好像這場鬧劇耽誤了他吃飯。
宋槐花走到他面前。
***往后閃了一下："你到底想——"
她跪了下來。
"***——"
咚。
第一個頭，比前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