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
十三萬，撐個一年沒問題。只要店里的回款能正常到賬，就不至于斷頓。
緊是緊了點。但不是活不下去。
我掐滅煙，回了趙德勝的電話。
"趙叔，錢我出。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你說！"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亮了。
"第一，工程質(zhì)量要有保證。管材、施工標準，必須達標。我自己干建材的，什么東西值什么價，我一清二楚。"
"放心放心！"
"第二——"我頓了一下，"我爸媽家里的水，必須給我通得利利索索。他們老了，腿腳不好，不能再上山挑水了。"
"那是當然的！志剛，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叔親自盯著！**媽家的水管，我讓施工隊第一個接！"
一個禮拜后，我把三十萬轉(zhuǎn)到了村委會的對公賬戶上。
轉(zhuǎn)完賬那天晚上，我老婆坐在床上，看著手機銀行的余額，眼圈就紅了。
"陳志剛，你是不是瘋了？"
"這是我該做的。"
"你該做的？你女兒也是你該養(yǎng)的！你是不是忘了她明年要上***？學(xué)費你拿什么交？"
"店里年底有一筆回款——"
"年底！你說的哪個年底？去年那個十萬塊的尾款到現(xiàn)在都沒收回來！你拿什么保證今年能收回來？"
她越說越激動，把手機往床上一摔："**媽要面子，你就把全家的錢往里填？你考慮過我嗎？考慮過小葉嗎？"
小葉是我女兒，那年三歲。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是對的。從理性的角度看，她每句話都對。
可我腦子里一直轉(zhuǎn)著另一個畫面——我媽背著三十斤的水盆，在結(jié)冰的山路上一步一滑。
"這個錢……我必須出。"
那天晚上，我老婆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哭了半個小時。我站在臥室門口，聽著她的哭聲，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第二天早上，她紅著眼睛給我做了早飯，什么話也沒說。桌上多了一份表格——她把家里未來一年的收支做了個預(yù)算，在每一筆能省的開銷旁邊都畫了個紅杠。
化妝品，劃掉。換季的新衣服，劃掉。周末帶女兒去游樂場，劃掉。
她把這張紙推到我面前："三十萬出了就出了，往后的日子我跟你省著過。但你記住，這一輩子就這一次。"
我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