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干脆，像早就等著有人開這個口。
陳默還在敲鍵盤。
“陳默？”魚林歪頭看他。
“你們?nèi)グ?，我回家還有點事?！彼麤]抬頭，手指沒停。
希兒站起來，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路過他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去嗎？”
就三個字。語氣隨意得像問你吃了嗎。
陳默的手指停了。
他看著屏幕上打到一半的句子，光標(biāo)一閃一閃的，像在催他做決定。
“那就坐一會兒?！彼P(guān)掉文檔，拿起手機站了起來。
魚林在后面無聲地笑了一下。
樓下咖啡店叫“晚安計劃”，名字矯情，但勝在離公司近，晚上九點以后還有位置。露天區(qū)擺了幾張鐵藝桌椅，梧桐樹從人行道探過來，葉子被晚風(fēng)吹得沙沙響。路燈是暖**的，把所有東西都染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三個人坐下來。
希兒自然地坐在中間那把椅子上，陳默在左，魚林在右。這個排列沒人刻意安排，但坐定之后，陳默心里忽然覺得有點不自在，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服務(wù)員過來，希兒點了一杯拿鐵，魚林要了冰美式，陳默要了黑咖啡。
“你們大學(xué)在哪兒讀的？”魚林雙手捧著臉，眼睛在陳默和希兒之間掃了一圈。
希兒說了個學(xué)校名字。
魚林眼睛亮了：“真的假的？陳默你不也是那邊的？你們學(xué)校旁邊是不是有個特別大的銀杏大道？”
陳默點頭：“嗯，秋天的時候挺好看的。”
“那你們不是同城？好巧哦?！濒~林用一種八卦節(jié)目主持人的口吻說，“說不定以前在校園里見過面呢?！?br>希兒笑了，眼睛彎起來，路燈照在她臉上，把那個笑映得溫溫的。
“那早知道就早點認(rèn)識你了?！?br>這句話很輕，像梧桐葉被風(fēng)吹落的聲音。
陳默端咖啡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
他不確定這句話是客氣還是隨口說的，但心臟確確實實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不重，卻很準(zhǔn)。
“你看，他都不好意思了?！濒~林笑著用下巴指了指陳默。
陳默咳了一聲，把咖啡杯放下來。“你別亂牽線?！?br>話是這么說的，但他沒有真的板臉，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沒藏住的松動。
魚林聽得出來。她太擅長聽出這種松動了。
希兒沒拆穿誰，只是單手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