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了一瞬："艾莉婭？"
"我不嫁。"
這三個字從我嘴里說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廳瞬間死寂。
雷昂的眼角抽了抽。他沒想到我會拒絕——在他眼里，我一個無狼者庶裔，能嫁給北方狼群的長老做妾，簡直是祖墳冒青煙。我應(yīng)該跪下來謝恩，應(yīng)該感動得痛哭流涕。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降了八度。
"我說，我不嫁。"我的聲音在發(fā)抖，但我把它壓住了，"我母親教過我，人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
"你選擇？"雷昂笑了。
那是一種什么笑呢？像是聽見螞蟻說要搬動一座山。他從高臺上走下來，一步一步，白**皮大氅拖在地上，像一片移動的冰。
他走到我面前。
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松木熏香混著某種野獸的腥氣。他的影子罩住我，把我整個人都吞進去。
"你一個沒有狼的廢物，"他輕聲說，只有我能聽見，"也配談選擇？"
話音未落。
他的手掌扇過來。
我看見了，但我躲不開。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那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抽在我左臉上，力道之大讓我整個人飛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柱上。
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嘴里有血腥味。我吐出一口血沫，其中混著一顆牙——是我的犬齒，松了，但沒掉。
左臉**辣地疼，像是被烙鐵燙過。我的耳朵嗡嗡作響，但雷昂的聲音還是穿透了噪音：
"三日后的婚禮，你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他轉(zhuǎn)身走回高臺，大氅在我眼前掃過，帶起一陣風(fēng)。那陣風(fēng)很冷，吹在我破裂的嘴角上，疼得我瑟縮。
"對了，"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的骨灰，我保存在北塔。如果你不乖……"
他沒說完。
但他知道我聽懂了。
人群漸漸恢復(fù)了熱鬧，音樂重新響起。沒有人看我。我蜷縮在石柱下面，像一團被扔掉的破布。紅酒和血混在一起，從我的下巴滴到地板上。
我不記得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
可能只有幾分鐘，也可能有一個世紀。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我母親的骨灰在北塔。雷昂知道那是我唯一的軟肋。母親是我在這世界上最后的牽掛，即使她死了，我也不能讓她受辱。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