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把賬本縫你袖子里的。你自己手藝差，怪我咯？
堂上有人沒忍住，低低咳了一聲。
謝臨舟也偏開臉，像是在壓笑，又像是在壓怒。
脂粉比對很快出了結(jié)果。
花押旁的粉痕，與沈明珠隨身香膏一致。賬冊上幾處新改的數(shù)字，墨跡、筆鋒、落款位置，全與她私藏的改押紙相合。
刑部尚書臉色沉得能滴水。
“沈明珠，你還有何話說？”
沈明珠終于慌了。
她撲向謝臨舟：“大哥，我只是怕！我剛回家，我不想再被送走！是有人逼我的，我不是故意的！”
謝臨舟后退半步，避開她的手。
“押去京兆府獄，候?qū)??！?br>沈明珠僵住。
我也愣住。
原書里，她就是靠這一場哭戲，讓謝臨舟心甘情愿替她頂罪。沒想到現(xiàn)在大哥直接把她送進候?qū)徖畏俊?br>沈明珠被差役帶走時，還在哭喊：“大哥！爹娘不會同意的！我是謝家真正的女兒！”
謝臨舟沒有回頭。
堂外有不少看熱鬧的官吏和仆從。沈明珠這一嗓子喊出去，幾乎把“真假千金”四個字釘在了所有人耳朵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她還想打身份牌。只要外頭傳成“假千金嫉妒真千金，挑撥大哥送親妹妹入獄”，侯府明天就得被唾沫淹死。
謝臨舟腳步停住。
他轉(zhuǎn)身，看向堂上尚書。
“大人，今日堂審牽涉賑銀賬冊、偽造官印和藏匿案證。臣請刑部當堂封存證物，另請書吏寫明：謝棠寧未作證、未呈證、未參與堂審定案?！?br>我怔住。
大哥這是在替我堵流言？
謝臨舟沒有看我，繼續(xù)道：“沈明珠是否為謝家血脈，與案證無關(guān)。若有人借真假身份干擾堂審，臣愿追加擾亂公堂之責。”
尚書沉默片刻，點頭：“準?！?br>書吏當場落筆，封條壓在烏木賬冊上。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謝臨舟不是單純“聽見心聲后改主意”。他在用他最熟悉的規(guī)則，把我從風口里摘出去。
被人護在身后，竟然是這種感覺。
謝臨舟指尖一頓。
他仍舊沒回頭，只把聲音放得更低。
“回府?！?br>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替我攏了攏滑落的披風。
那雙審過無數(shù)案子的眼睛，此刻壓得很低。
“棠寧?！彼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