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沒有電話報備?！?br>她用筆尖點了點索引頁。
“今天早上，宋主任先給我打電話，說這個異常由護理組自行整改，不要擴大?！?br>我問：“他說劉芮？”
周敏的手停住。
“他說‘那個家里長期用止痛藥的護士’。”
玻璃隔著我們。
我還是聽見自己呼吸重了一點。
這個說法比名字更惡毒。
名字是點人。
病痛是造動機。
我說：“這句話你愿意在質(zhì)控會上說嗎？”
周敏沒有立刻答。
她把文件夾重新合上，指腹按著封皮。
“韓護士長，我不是你們科的人。藥房和臨床鬧起來，最后也會說我們管理不嚴?！?br>“所以更要先按流程?！?br>我把封袋里的排班表往玻璃前推了一點。
“如果今天劉芮被寫成偷藥，明天你們藥房就是‘配合隱瞞’?！?br>周敏沉默了幾秒。
窗口外，有病區(qū)護士來領(lǐng)常規(guī)備用物資。
她把話咽回去，先按日常流程核對、簽收、蓋章。
我站在旁邊，看她每一項都要雙人復(fù)核。
藥房的慢，不是拖沓。
慢是為了讓一張紙上的名字能被追回來。
等窗口重新空下來，周敏才開口。
“我可以說系統(tǒng)提示和編號歸屬。具體藥品名稱不能在普通質(zhì)控會上展開?！?br>“夠了?！?br>“還不夠?！?br>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空白申請單。
“你要封存取藥記錄，必須寫明三方在場。藥房、護理、質(zhì)控，缺一個都不行?！?br>我接過申請單。
她又補了一句。
“別寫‘偷藥’。寫‘藥房異常事件’?！?br>我看著那幾個空格，忽然覺得這張紙比扣分單重。
扣分單急著找人背。
申請單逼每個人把手放回流程里。
我在申請理由里寫下：劉芮異常時段無排班記錄，個人定性存在重大偏差，申請封存藥房門禁及取藥索引。
寫到最后一格，我停了停。
周敏問：“怎么？”
“我要加一項?！?br>我補上：同步封存主任辦公室終端登錄時段。
周敏看見那行字，抬眼。
“你知道這會牽到宋主任本人。”
“我知道?！?br>“你的推薦表也知道？”
我把筆蓋合上。
“它應(yīng)該比我早知道?！?br>小鄧看見我的動作，低聲說：“韓老師，這樣會不會把主任得罪死？”
“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