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今天只來了六個。
副導演安排站位的時候，直接跳過了我。
"陸若晚，你今天沒有鏡頭。你在旁邊候著就行。"
蘇小櫻坐在片場中間補妝，聽到這話，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妝容精致，笑意盈盈。
旁邊跟妝的化妝師也低著頭偷笑。
我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來。
整整一上午，沒有人給我安排任何工作。
我就坐在那里，看著蘇小櫻在鏡頭前演她重新拿回的女二號。
她的演技依然很差。
一段不到二十秒的臺詞，連著忘了三次。
陳國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這次他沒有發(fā)脾氣，也沒有換人。
他只是揉了揉太陽穴，說了句"再來"。
中午休息的時候，制片主任趙磊找到了我。
他四十來歲，圓臉，說話總帶著笑，但那笑從來不到眼睛里。
"小陸，聊兩句？"
我跟著他走到片場后面的倉庫。
趙磊遞了根煙給我，我沒接。
他自己點上，吸了一口。
"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組里的情況不太好。小櫻那邊鬧得厲害，顧總也發(fā)了話，你的戲份暫停。"
"所以呢？"
"我是來勸你的。你干脆請幾天假，等風頭過了再回來。何必天天來，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看著他。
"趙主任，我的合同上寫的是全程跟組，到殺青為止。"
趙磊笑容僵了一下。
"合同嘛，靈活處理。你要真杠上了，對誰都不好。"
"我合同里寫的報酬是一天兩百。今天一分錢沒少我的吧？"
趙磊被噎住了。
"那倒沒有。"
"那我就繼續(xù)來。"
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趙磊掐滅煙頭，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沒有回頭。
下午，更過分的事情來了。
我的臨時工牌被劇務(wù)收走了。
理由是"人事部門在核查證件信息"。
沒有工牌，意味著我連片場大門都進不去。
我站在門口，保安攔住了我。
"沒有工牌不能進。"
"我是劇組的群演，你昨天還見過我。"
保安一臉為難，"上面說了，沒工牌一律不放行，要不你聯(lián)系一下你的負責人？"
我撥了趙磊的電話。
沒人接。
又撥了副導演的。
關(guān)機。
好。
我退后兩步，站在片場大門外面。
太陽很大，地上的影子被曬得發(fā)燙。
我站了二十分鐘，一輛黑色保姆車從里面駛出來。
車窗降下半截，蘇小櫻的臉露了出來。
她戴著墨鏡，涂著正紅色的口紅。
"喲，陸姐，怎么站門口?。窟M不去了？"
我沒說話。
蘇小櫻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笑彎的眼睛。
"我跟你說，凡事別太犟。你一個跑龍?zhí)椎模且覡幨裁磁?，何苦呢?
"那個位置又不是你的。"
她眨了眨眼。
"現(xiàn)在是了。"
車窗升上去，保姆車揚長而去。
**章
晚上，顧**終于回了我的消息。
不是回復我之前的對話，而是單獨發(fā)了一條。
"明天有空來公司一趟。"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到了顧**的影視公司。
前臺認識我，笑著叫了聲"嫂子"。
我擺手讓她別聲張。
走進顧**的辦公室，他正坐在沙發(fā)上喝咖啡，旁邊坐著韓芳。
看到我進來，韓芳站起身，沖我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然后看向顧**。
"那顧總，我先去小櫻那邊了。"
她走到門口，經(jīng)過我身邊時側(cè)了一下頭，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聰明點，好好跟顧總談。"
門關(guān)上了。
顧**放下咖啡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
"照片的事你怎么看？"他先開了口。
"假的。"
"你有證據(jù)？"
"有。"
顧**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證據(jù)你先留著，別往外發(fā)。"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顧**靠在沙發(fā)上，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
"蘇小櫻最近接了兩個廣告代言，品牌方很看重她的公眾形象。這部戲的后期宣發(fā)需要她配合。"
"現(xiàn)在把照片是偽造的事捅出去，她形象受損，品牌撤資，戲的宣發(fā)預算就要縮水。"
"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坐在那里，看著這個跟我結(jié)婚三年的男人。
他的臉很好看。
劍眉星目，鼻梁挺直，穿著手工縫制的西裝，袖口的扣子是定制的。
三年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