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現在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嶼。
我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回頭。
"江嶼，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好手帕，小跑著跟上來。路過那個女人的時候，他停了一瞬——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逗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移開。
那半秒里，他的嘴角微微繃了一下。
以前的我不會注意到這種細節(jié)。
但現在我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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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上車之后，江嶼從副駕的儲物格里翻出一支燙傷藥膏。
我看著他擰開蓋子，擠出一截藥膏，然后示意我把手臂伸過去。
"你怎么隨身帶燙傷藥膏？"我問。
"之前備的。"他低著頭，把藥膏均勻地涂在我胳膊上。"陸總喝咖啡的溫度一直偏高，我怕萬一。"
怕萬一。
我盯著他的側臉。額角有一小片被咖啡濺到的痕跡，應該是剛才幫我擦衣服的時候沾上的。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你臉上也有。"我伸手，用拇指擦掉了那片咖啡漬。
江嶼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的耳尖，在三秒之內變成了粉紅色。
"謝……謝謝陸總。"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
以前我會覺得他只是害羞怕生。助理嘛，被老板碰一下緊張是正常的。
但現在，彈幕的那些字還燒在我腦子里。
暗戀。三年。
三年。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開始回憶。
第一年。
江嶼來面試的那天，穿一件白襯衫，瘦得厲害，簡歷上學歷不算頂尖，但筆試成績第一名。面試的時候我問他："為什么選我的團隊？"他說："因為陸總是我見過最……最有能力的人。"說完耳尖就紅了。
我當時以為他只是緊張。
入職第一個月，他把我過去三年的所有商業(yè)決策做了一份時間軸分析報告，附了改進建議。我看完，破天荒地說了一句"不錯"。第二天他的工位上多了一盆綠蘿。
我不知道為什么。
第二年。
有一次我連續(xù)加班到凌晨三點，走出辦公室才發(fā)現江嶼還在外面。桌上擺著一盒沒吃完的外賣和三個空咖啡杯。他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邊放著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是我明天開會要用的數據分析。
我叫醒他，問他為什么不回去。他**眼說："萬一陸總找我要東西呢。"
還有一次出差，我在酒店突發(fā)胃痛，半夜兩點給他打電話。他十五分鐘就到了，手里拎著藥和熱粥。我問他住哪個酒店，他說就在隔壁。后來我才知道，會務組安排的酒店離我住的地方有四十分鐘車程。他自己掏錢換了一間更近的房間。
我沒問他為什么。
第三年。
獵頭聯系他，開出副總裁的年薪，他拒絕了。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說他是不是圖什么。他沒解釋，只是低頭繼續(xù)整理我的行程表。
我的生日那天，車里莫名其妙多了一支鋼筆。黑色，金屬筆身，手感極好。我以為是4S店的贈品。后來那支鋼筆跟了我兩年半，簽了上百個合同。
那是他送的？
我睜開眼，轉頭看江嶼。
他已經涂好藥膏，正低著頭擰藥膏的蓋子。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塊紅印——也是被咖啡燙的。
"你的手。"我說。
他飛快地把手縮回去。"沒事，不燙。"
"給我看。"
他猶豫了一下，讓我看了一眼。那塊紅印比我胳膊上的還大。
我拿過藥膏，給他的手背也涂上了。
他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三年。
他在我身邊三年，我竟然一次都沒看出來。
彈幕說得對，我確實是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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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觀察"江嶼。
說是觀察，其實更準確講，是我在用一雙全新的眼睛重新審視身邊這個人。
周一早上，我故意比平時早到了半小時。推開辦公室的門，發(fā)現江嶼已經在了。
桌上擺著我的咖啡——今天是美式，少糖加燕麥奶。旁邊一張便簽條，他的字跡干凈利落：「今天上午有兩個會，中間間隔短，***含量調低了。」
他連我咖啡的配方都會根據行程調整。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正好看到他從打印室走出來，手里抱著一沓文件。
"早上好，陸總。"他的聲音平穩(wěn)，職業(yè)面帶微笑。
"嗯。今天穿的新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