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純粹是試探。他的襯衫和昨天一模一樣，淡藍色，沒任何區(qū)別。
但江嶼的腳步頓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抬頭，表情里閃過一絲困惑——以及一絲非常非常淡的……期待？
"不是新的，跟昨天一樣。"他答完，眼神躲了一下。
他在想：陸總什么時候開始注意我穿什么了？
好。
第二次試探是在午飯時間。我讓助理團隊的其他人先去吃飯，單獨留下江嶼。
"最近協(xié)遠那邊的項目進度怎么樣？"我隨口問。
他開始匯報，條理清晰，數(shù)據(jù)精確。我一邊聽一邊點頭，然后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
"對了，上次潑我咖啡那個女的，好像叫什么蘇甜甜。她是協(xié)遠的人？"
江嶼正在翻報告的手停了大概零點三秒。
"是的，她是協(xié)遠新來的商務代表。"他的語氣平淡得滴水不漏。
"挺年輕的。"我說。
"是。"
"長得也不錯。"
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江嶼握著筆的手指收緊了。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但他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只是點了點頭。
"確實挺好看的，陸總。"
他的聲音毫無起伏。但他的喉結動了一下。那是吞咽口水的動作——緊張。
我心里有了數(shù)。
第三次試探更直接一些。
當天下午，我松了松領帶，叫他過來。
"幫我看看袖扣，我這邊扣不上。"
這是扯淡。我從來沒有扣不上袖扣的時候。但江嶼沒有質疑。他走到我身邊，低下頭，雙手捧起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碰到我皮膚的瞬間，我感覺到了一陣細微的顫抖。
他的呼吸亂了。
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皂香，和紙墨混在一起。他大概是一大早就在整理文件，手上還沾著打印紙的氣息。
"好了。"他扣好袖扣，迅速退開一步。
我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耳朵紅透了。
這一刻我百分之百確認：彈幕說的是真的。
江嶼暗戀我。
不是崇拜，不是依賴——是實實在在的、藏了三年的、連呼吸都會亂的暗戀。
我歪了歪頭看他。他被我看得不自在了，垂下眼簾，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越緊張，我越覺得這個人好看。
奇怪。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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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當天晚上，我獨自坐在家里的書房，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彈幕在我離開咖啡廳之后就消失了，但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又冒過一次。
當時我在翻閱一份合同，有幾行字突然飄過——
下一個劇情節(jié)點：蘇甜甜會成為協(xié)遠那邊的固定對接人，和男主頻繁接觸！
想看江嶼吃醋，但吃醋之后就是虐，我好怕
高能預警：公司海邊團建，江嶼敗露事發(fā)→溺水→結局領盒飯
我當時整個人的血都涼了。
。公司海邊團建。江嶼溺水。死了。
我放下合同，心臟砰砰跳了將近一分鐘才緩過來。
現(xiàn)在，我坐在書房里，手里拿著手機，翻出了公司的活動安排表。
六月十五日。海泉*。年度團建。
還有十三天。
我立刻撥通了行政部**監(jiān)的電話。
"把團建取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陸總，這個……酒店和游艇都預訂了，合同也簽了，退的話違約金——"
"多少？"
"大概二十七萬。"
"虧掉。取消。"
"可是陸總，這是您在董事會上親**板的項目，三百多號員工都安排好了假期，供應商那邊——"
"我說取消，聽不懂嗎？"
電話掛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知道這事沒這么簡單。團建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董事會那幫老狐貍每個都有自己的算盤。我如果無緣無故取消，他們會覺得我決策反復、不穩(wěn)定。
尤其是陸崢。
這個念頭剛閃過，手機就響了。號碼我太熟悉了——陸崢。
我接起來。
"大哥，聽說你要取消團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陸崢的聲音帶笑，關切里藏著刺。
他是我父親和外面女人生的，比我小兩歲。小時候被領回家，掛了個陸家的姓。他聰明，能說會道，在公司里做副總，經(jīng)手著好幾個重要部門。
我從來不信任他。
"沒什么事，內部調整。"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