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怕我擔心，不想讓我去碰那些‘不干凈’的東西。”
秦小魚握緊了小拳頭，不能指望那個破碗了，她得想別的辦法。
她的目光落在了趴在院子角落里打盹的那條老黃狗身上。
這條狗叫“大黃”，是秦淵三年前從路邊撿回來的。
那時候大黃快死了，瘦得皮包骨頭，秦淵隨手喂了它一顆，像玻璃球一樣的紅色珠子，它就好了。
但這幾年，大黃越來越懶，除了吃就是睡，身上的毛也掉得厲害，看起來就像個禿毛雞。
“大黃雖然丑了點，但畢竟是爸爸養(yǎng)過的狗?！?br>秦小魚靈機一動，“聽說現(xiàn)在城里人流行養(yǎng)寵物，要是把大黃送給有錢人，是不是能換很多錢給爸爸治??？”
說干就干！
秦小魚趁秦淵去廁所的功夫，偷偷溜進院子，費力地抱起一百多斤重的大黃，把它拖到了鏡頭前。
她沒有開之前的直播軟件，而是點開了另一個主打“戶外萌寵”的APP。
標題：急售！家傳神犬，只要五千塊！
……
此時，秦淵正站在廁所里，對著鏡子刷牙。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眉頭微微皺起。
“最近這具身體衰敗得有點快啊?！?br>秦淵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漱口水，有些煩惱地嘆了口氣。
四十六億年了，他換過無數(shù)個身份，也換過無數(shù)具軀殼。
這具身體是他十年前在路邊撿的一個瀕死青年的殼子，本來還能撐個幾十年。
但最近地球的磁場有點不對勁，靈氣復(fù)蘇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預(yù)料，導(dǎo)致這具凡人的軀殼有點“水土不服”。
“得找個新的殼子了。”秦淵心想，“或者……去那個地方拿點東西補補？”
他剛走出廁所，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還有大黃那沉悶的吼聲。
“小魚？”
秦淵快步走到院子，只見秦小魚正抱著手機，對著大黃指手畫腳。
“叔叔阿姨，這條狗狗很厲害的！它以前**過壞人！”秦小魚對著鏡頭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直播間里稀稀拉拉幾十個人。
這狗……是得了皮膚病嗎？毛都禿了。
五百塊，不能再多了，還得花錢給它治病。
小朋友，這狗看著快死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秦小魚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不是的！大黃真的很厲害！它只是……只是最近沒睡好！”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進了畫面。
他是住在隔壁樓的趙大富，是個出了名的暴發(fā)戶，平日里最喜歡欺負秦小魚家沒大人，經(jīng)常占他們家便宜。
“喲，小魚啊，在賣狗呢？”
趙大富一臉猥瑣地湊過來，伸手就要去摸秦小魚的臉，“叔叔正好想買條狗看家，你這狗多少錢？叔叔給你五百，你跟叔叔回家玩玩怎么樣？”
秦小魚嚇得往后一縮，護住大黃：“不賣給你！你是壞人！”
“嘿，給臉不要臉是吧？”趙大富臉色一沉，一腳踢在大黃身上，“老子看上這條狗是它的福氣！滾開！”
“汪嗚！”
大黃被打了一腳，疼得嗚咽了一聲，但它太老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蜷縮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住手！”秦小魚哭喊著撲上去咬趙大富的手。
“滾！”趙大富一把推開秦小魚，秦小魚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鮮血直流。
這一幕，剛好被從屋里走出來的秦淵看在眼里。
那一瞬間，世界仿佛靜止了。
秦淵的眼底，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熔巖般的暗金色。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原本悶熱的午后突然刮起了一陣刺骨的寒風(fēng)。
院子里的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化為飛灰。
趙大富正準備上去抓秦小魚，突然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僵硬地轉(zhuǎn)過頭。
只見那個平日里病懨懨的秦淵，正站在不遠處。
他沒有大吼大叫，甚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大富。
但趙大富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一頭史前巨獸盯著，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讓他連呼吸都忘記了。
“你……你……”趙大富牙齒打顫，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秦淵沒有理會趙大富，他走到秦小魚面前，蹲下身，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