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陸深，你什么時候……"
"昨天領的證。"沈月寒抬起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在燈光下晃了一下，"還熱乎的。"
林婉寧的臉從白變青，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
趙浩陽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維持得很辛苦："那……恭喜恭喜。我們改天再來——"
"不必了。"沈月寒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以后要來，先讓你們律師聯(lián)系我的律師。"
她說完，伸手把門關上。
砰。
門板差點夾到趙浩陽的鼻子。
我站在原地，看著沈月寒。
她轉過身，剛才那副冰冷的樣子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委屈？
"你讓他們進來了。"她說，聲音悶悶的。
"我不認識他們——"
"便利貼上寫了。"她抬眼看我，"別開門。"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但我動不了。
"陸深。"她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那個女人，是你前女友。"
"……什么？"
"三個月前甩了你，跟趙浩陽在一起的。"她的拇指摩挲著我的下頜線，"而趙浩陽，是把你公司搶走、把你撞進醫(yī)院的人。"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他們來這里，不是看你。"沈月寒松開手，退后一步，表情恢復了冷淡，"是來確認你還記不記得車禍的真相。"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嵌進掌心，一點一點地疼。
"我?guī)湍悴檫^了。"她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文件袋，扔在茶幾上，"車禍那天，你的剎車油管被人動過手腳。趙浩陽提前一周買通了你的司機。"
我盯著那個文件袋，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以為你死了。"沈月寒坐到沙發(fā)上，翹起腿，"沒死成，就來試探你失憶是真是假。如果你想起來了——"
她沒說完。
但我懂了。
如果我想起來了，他會動第二次手。
"所以。"我啞著嗓子開口，"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做？"
沈月寒抬眼看我，嘴角微微勾起。
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fā)麻。
"誰說的？"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整了整我的衣領，"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繼續(xù)失憶。"
"剩下的——"她的手指順著我的衣領滑到胸口，輕輕拍了拍，"老婆來。"
第三章
接下來三天，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沈月寒不是普通的有錢。
她是那種——打個電話，對面銀行行長親自送卡上門的有錢。
她是那種——出門三輛車開道，保鏢比我在電視上看到的明星還多的有錢。
她是那種——我隨口說了句"這個小區(qū)挺安靜"，第二天整棟樓的其他住戶就全搬走了的有錢。
"你把人都趕走了？"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空蕩蕩的停車場。
"買下來了。"她端著咖啡走過來，語氣平淡，"吵到你休息。"
我沉默了。
這個女人，到底什么來頭？
我試著上網搜了搜"沈月寒"。
搜索結果第一條：寒氏集團CEO，身家千億，商界女王。
第二條：福布斯榜單前十。
第三條：至今未婚，疑似性冷淡。
我看著第三條，再看看手上的結婚證，陷入了沉思。
性冷淡？
昨晚她非要跟我睡一張床，半夜我翻個身，她立刻醒了，手臂箍住我的腰，力氣大得像在鎖獵物。
我試著掙開，她把臉埋進我后頸，悶聲說了句："別動。"
那語氣不是撒嬌。
是警告。
我老老實實沒動了。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趙浩陽又來了。
這次他沒上門，而是約我出去吃飯。電話打到我手機上，語氣熱絡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兄弟，上次是嫂子誤會了。咱倆十年交情，我就是單純來看你。明天中午，老地方，我請客。"
我看向沈月寒。
她靠在沙發(fā)上看文件，頭都沒抬："去。"
"你不是說他想害我？"
"所以要去。"她翻了一頁文件，"他越覺得你什么都不記得，就越放松警惕。"
她抬起眼，鏡片后面的目光冷得像刀。
"放松了，才會露出破綻。"
第二天中午，我到了趙浩陽說的餐廳。
包間里已經坐了五六個人，看見我進來，齊刷刷站起來。
"陸深！"
"哥們你可算好了！"
"來來來坐這兒！"
一群人圍上來，拍肩膀的拍肩膀，遞酒的遞酒。我一個都不認識，但他們表現(xiàn)得跟我親兄弟似的。
趙浩陽坐在主位，笑著給我倒茶："都是咱們以前的兄弟，你慢慢想，不著急。"
我掃了一圈。
林婉寧沒來。
"婉寧今天有事。"趙浩陽像是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