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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就成功了，差一點就得到了，差一點就明白了。

就那一點，隔開云泥。

那時我在追一只蠱，名喚“空織”。傳說此蠱無形無質，以遺憾為絲，以未竟之事為梭，能在虛空中織出“本該存在”的東西。

尋了三年，終于在古籍中找到線索：空織蠱最后一次現世，是在“忘川客”手中。忘川客不是名字，是個稱號，只有經歷過最深遺憾而不沉淪者，方能稱之。

上一任忘川客，死于百年前。

我找到他的墓。不在墳山，不在祖地，在南疆最高的瀑布之下。墓碑是一塊天然白石，無字，只刻著一只紡錘。

墓是空的。

沒有棺，沒有骨，只有一室寂靜。石室中央擺著一架紡車，車上無線，卻懸著一只透明的繭。

繭中，空織蠱沉睡著。

我伸手觸碰的瞬間，繭破了。蠱蟲沒入我的掌心，沒有感覺，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然后，我看見了，

看見本該是我妻子的女子，嫁作他人婦，此刻正哄著孩子入睡。若當年我早一步開口……

看見本該由我繼承的蠱師之位，被師弟所占，此刻他正受萬人朝拜。若當年我沒中那場毒……

看見本該活到今天的阿娘，躺在墳中，而墳前本該有我年年祭掃的痕跡。若當年我沒遠游……

無數個“本該”，無數個“差一點”，像潮水般涌來。每一個畫面都真實得刺眼，每一個都比我現下的人生更**、更光亮。

空織蠱開始吐絲。

它以我的遺憾為絲，在空中織造。絲線透明，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漸漸，光暈凝聚成型，是另一個我。

一個沒有遺憾的我。

他站在石室中，衣著光鮮，眉目舒展，身后隱約有妻兒相伴，有弟子簇擁，有滿堂榮光。他對我笑，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慈悲，像**俯視眾生。

“這是你本該有的樣子?！彼f，聲音和我一模一樣，卻更溫潤。

我伸出手，指尖穿過他的身體。是幻影。

“摸不到的，”他笑，“因為你不信。”

“信？”我縮回手，聲音在空蕩的石室里顯得干澀，“信什么？信這些本可以成真？”

“不，”幻影搖頭，他的身影隨著石室頂隙透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