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
我推開臥室的門，走廊里空無一人。
仆從們在這個時間都在休眠，他們的房間在城堡的地下深處，沒有窗戶，沒有陽光，只有永恒的黑暗。我曾經(jīng)好奇地問過維克多，為什么仆人們不住在地面上。他的回答是："他們不需要陽光。"
那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我沿著仆人通道往前走。
這條走廊我走過無數(shù)次，但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緊張。腳步聲在石板地面上回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我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急促而壓抑，像是某種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
走廊的墻壁上掛著古老的油畫，那些畫描繪的是這座城堡的歷史——戰(zhàn)爭的場景、狩獵的場景、還有貴族們享樂的盛宴。我在一幅畫前停下腳步，那幅畫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白色的長裙，站在花園里微笑。
她的脖子上，有三個咬痕。
我移開目光，繼續(xù)往前走。
然后我看到了臺階。
通往地下的臺階。
這座城堡有三個主要樓層，地上兩層，地下還有一層。我以為我知道地下有什么——酒窖、儲藏室、仆人住的地方。但這個臺階……
我從來沒見過。
它隱藏在走廊盡頭的一扇小門后面，如果不仔細(xì)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這里有一扇門。門是黑色的，和墻壁幾乎融為一體。
我伸出手，觸碰那扇門。
冰涼。
刺骨的冰涼。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十七級臺階。
我數(shù)過了。每一級都是石頭砌成的，邊緣被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什么東西反復(fù)觸碰過。有些地方還有淡淡的劃痕，像是指甲留下的。
是誰？
是誰每天深夜都要下這十七級臺階？
是誰的指甲，在這石頭上留下了痕跡？
我開始往下走。
臺階很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深淵的邊緣。空氣隨著下降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潮濕，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玫瑰，又像是血。那味道越來越濃，越來越近，像是某種無形的觸手，慢慢纏繞上我的身體。
地下室的門就在眼前。
厚重的鐵門，上面布滿了銹跡和奇怪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隱隱發(fā)光，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