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
“那你怎么穿成這樣？”
“沒有別的衣服。”
阿強想了想，從電動車座墊下面翻出一件舊T恤和一條運動褲。
“穿我的。舊是舊了點，但比你這條紅布強。”
我接過衣服。T恤上印著一只米老鼠，已經洗得發(fā)白了。
“謝謝，”我說。
“別客氣，”阿強說，“走，跟我回去，今晚住我那兒。明天你幫我跑幾單，算是房租了?！?br>“跑幾單？”
“送外賣。你沒***跑不了平臺，但你可以在后面幫我看著車，”他說，“現(xiàn)在偷外賣的太多了?！?br>我坐在電動車后座上，阿強在前面騎車。
風吹在我臉上，是我兩千多年來第一次感覺到風。
“抓緊了！”阿強喊。
我抓住他的衣服。
“不是抓衣服，抓我腰！”
我換了個姿勢，抱住他的腰。
“操，”阿強說，“你手怎么這么涼？”
“石頭嘛，”我說。
“什么？”
“沒什么?！?br>2 ***
阿強住在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里。
房間不大，十平方左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地上堆滿了外賣包裝袋和空飲料瓶。墻上貼著一張海報，上面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穿著很少的衣服。
“這是誰？”我指著海報問。
“迪麗熱巴?！?br>“迪麗……熱巴？哪個朝代的？”
阿強看著我，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兄弟，你是剛從哪個山溝里出來的？”
“差不多?！?br>他搖搖頭，從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扔給我：“你睡地上。床太小了，兩個人擠不下?！?br>“好?！?br>我躺在地上，蓋著那床散發(fā)著洗衣粉味道的被子，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天花板上有一盞燈，白色的日光燈管，一頭已經不亮了，另一頭在微微閃爍。
我盯著那盞燈，想起了我待過的每一個地方。
咸陽宮。那時候還沒有電燈，用的是油燈和蠟燭。我被放在秦始皇的龍案上，旁邊是一盞青銅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我的影子投在墻上，忽大忽小。
長樂宮。**把我放在他的御座旁邊。他的油燈比秦始皇的大，燈油也香一些，據(jù)說是從西域來的。
未央宮。王莽篡位的時候，太后把我摔在地上。就是那一摔，我的右下角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