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理。”
“我也是。”
“燒得好。”
“下一個是誰？”
趙振東猛地抬頭。
窗外，天剛亮。
教學樓前，陳野站在旗桿下，手里拿著一個舊錄音筆。
他按下播放鍵。
聲音傳出。
是林梟昨天在食堂說的話：
“你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空氣?！?br>錄音筆停了。
陳野把它放進外套口袋。
他抬頭，看向教學樓三樓。
沈驍站在窗邊，沒動。
周曼在二樓走廊，手里拿著一疊新打印的舉報表。
她抬頭，對上陳野的視線。
沒點頭，沒微笑。
只是輕輕，把第一張表，放在了教導(dǎo)處門口的信箱上。
風從走廊盡頭吹來，卷起一張紙。
它飄過樓梯，飄過鐵門，飄過食堂門口那灘干掉的油漬。
最后，落在地上。
沒人撿。
沒人看。
雨，又開始下了。
：手車燃盡的雨夜
鍋爐房的鐵門沒鎖。
陳野蹲在生銹的水管邊，手里捏著那本校規(guī)手冊。封面燙金的“學生行為規(guī)范”五個字，被油污糊得看不清了。他沒哭。也沒抖。只是用打火機，點了第一張。
火苗“噗”地一聲，向誰吐了口痰。
他一頁一頁撕，一頁一頁燒。紙邊卷起來，焦黑，卷曲，像被踩爛的蟲子?；鸸庥吃谒樕?，眼睛亮得不像人。
“第三條，”他念，“禁止攜帶非規(guī)定文具。我?guī)Я讼鹌?，記過?！?br>火舌舔上紙頁，字跡在灰里蜷縮。
“第七條，禁止在非指定區(qū)域進食。我吃剩飯，記過?！?br>紙灰飄起來，落在他鞋尖上。
“第十二條，禁止與他人發(fā)生肢體沖突。林梟踹我，我沒還手，記過?！?br>他聲音不響，像鐵皮刮骨頭。每念一句，火就旺一分。
鍋爐房的墻角堆著舊報紙、斷了的掃把、半瓶發(fā)霉的消毒水。地上有水痕，是上周值日生拖完地沒擦干。門把手松了，一擰就晃。
他燒到第十七頁。
“第二十七條，禁止舉報他人。舉報者視情節(jié)輕重，予以勸退或記大過?！?br>他停了。
火苗跳了一下。
他沒動。手還捏著那頁紙，沒扔。
門“吱呀”響了。
他沒抬頭。
沈驍站在門口，沒關(guān)。雨聲從外面滲進來，濕氣撲在臉上。他沒穿校服，只套了件黑夾克，袖口磨出了線頭。右手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