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上。暗紅色的液體迅速洇開，沿著布料紋理向下爬行，黏膩，冰涼。
時間有幾秒鐘的凝固。廚房的噪音，宴會廳的音樂，似乎都退得很遠。
傅承澤撥開人群走過來，眉頭擰成一個不耐煩的結(jié)。他先看了一眼宋清歌，確認她無事，然后目光才落到蘇晚身上，那片狼藉上。“怎么這么不小心?！彼@句話是對蘇晚說的，語氣里是熟悉的、對麻煩事的厭煩?！皫?*去換件衣服?！彼麄?cè)頭對旁邊的傭人吩咐，視線已經(jīng)轉(zhuǎn)回宋清歌臉上，柔和下來。
宋清歌順勢依偎過去，纖細的手指攀上傅承澤的手臂，眼睛卻看著蘇晚，帶著無辜的歉意：“蘇姐姐千萬別介意。這裙子……看著也舊了，正好承澤說要給我添置些新的呢?！彼α诵?，聲音壓低，卻足夠讓附近的人聽見，“也算是……物盡其用？”
蘇晚低著頭，用一塊干凈的布巾，慢慢擦拭裙擺上的酒漬。動作很輕，很慢，布料摩擦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沒人看見的角度，她左手拇指的指甲，深深掐進了右手掌心。痛感尖銳而清晰，壓過了胸前那片濕冷的黏膩。她沒說話，連呼吸的節(jié)奏都沒變。
宴會進行到**。燈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臨時搭建的小型演說臺上。傅承澤站在那里，西裝筆挺，面容在強光下英俊得不真實。他清了清嗓子，感謝各位來賓，回顧傅氏的輝煌，最后，聲音提高，帶著不容錯辨的意氣風發(fā)：“……在此，我也要特別宣布，傅氏即將啟動‘星空’計劃，而與我一同開啟這項重要旅程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br>光束隨著他含笑的目光，精準地移動，籠罩在臺下巧笑嫣然的宋清歌身上。掌聲雷動，夾雜著曖昧的起哄和恭維。
幾乎就在聚光燈鎖定宋清歌的那一瞬間，蘇晚口袋里傳來一次極其輕微、短促的震動。隔著沾滿酒漬的舊裙布料，觸感微乎其微。她借著陰影的掩護，側(cè)過身，指尖滑進冰涼的口袋，觸碰屏幕。
屏幕亮起幽藍的光。
一條新信息的預(yù)覽，無聲地躺在那里：
已確認，您是傅氏匿名最大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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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四十三分。指紋鎖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在過分安靜的房子里顯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