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磚縫里還有她摳出來的血痕。
這一世，她來取東西。
前世冷宮失火，太監(jiān)從東墻第三塊磚后面挖出了先帝密詔。先帝是只老狐貍——看出太子資質平庸、三皇子心術不正，留下密詔：“傳位于有能者，不拘男女。”
前世密詔被三皇子的人搶先毀了。沈昭寧平叛有功，卻在法理上站不住腳，被世家以“牝雞司晨”**。
這一世，她先下手為強。
蹲下身，摸到第三塊磚。略松。指甲摳住縫隙，用力一抽。磚塊松動，后面一個拳頭大的暗格，油紙包裹的黃絹。
展開。先帝字跡赫然在目。
趙蘊慈將密詔貼身收進中衣夾層。
第二件事——看兒子的畫。
東宮書房。李承衍正對著一只橘貓寫生——“包子”趴在書桌上打瞌睡。他滿手墨漬，嘴角沾著點心渣，畫得聚精會神。
“母后！您看這胡子，我畫了整整一個時辰，是不是根根分明？”
趙蘊慈接過畫紙。
畫上的橘貓栩栩如生，連胡須弧度都精準到驚人。色彩、線條——天賦。畫畫的天賦。當皇帝的天賦，零。
“像?！彼旬嬤€回去，“衍兒，如果不用當太子了，你最想做什么？”
李承衍認真想了想：“在御花園旁邊開個畫室，每天畫畫。春天畫桃花，夏天畫荷花，秋天畫菊花，冬天畫梅花。再養(yǎng)一院子貓，我畫它們睡覺的樣子?！?br>他的眼睛里有光。朝堂上從未出現(xiàn)過的光。
趙蘊慈點頭。心里最后一絲猶豫消失。
第三件事——鎖定目標。
皇家圍獵場。春蒐之禮。
趙蘊慈坐在高臺上，目光越過一群花枝招展的貴女，精準鎖定了角落里一個穿騎裝的女子。
沈昭寧，鎮(zhèn)國公府嫡長女，十八歲。眉宇間一股英氣——長期習武、帶兵、處理軍務養(yǎng)出來的氣場。不施脂粉，烏發(fā)束成高馬尾，腰間短刀，腳上鹿皮靴。別人攀比首飾，她低頭擦弓弦。
前世趙蘊慈對她的印象僅限于“鎮(zhèn)國公家那個不像女兒的女兒”。直到**后，戰(zhàn)報上出現(xiàn)這個名字——沈昭寧率三千親兵馳援京城，在三皇子的兩萬叛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后來朝堂上舌戰(zhàn)群儒，卻因密詔被毀含冤入獄。
這一世，不會讓歷史重演。
圍獵開始。
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