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頭，用軍靴碾了碾，“我經(jīng)歷過一次輪回，死了三個人才重啟。這次咱們有五人，獵殺者肯定藏在里面。”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地上那個還在發(fā)抖的男人。
“別亂懷疑?！标愱卣酒饋?，拍了拍白大褂上的褶皺，“大家都是受害者，越亂越容易被獵殺者鉆空子。先分工合作，把環(huán)境搞清楚再說。”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她的表情真誠得無可挑剔，像是真正的白衣天使在安撫一群驚慌的病人。
貓眼始終沒說話，只是拿手指在墻壁上畫著什么。
我低頭看手機，那行綠字還在。我試著滑動屏幕，什么都沒發(fā)生。系統(tǒng)像是死了，只丟給我規(guī)則就不再說話。
趙鎮(zhèn)開始組織大家搜索物資。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叫劉洋，是個會計，膽子小得很，被趙鎮(zhèn)一把拽起來的時候差點哭出來。陳曦從護士站翻出幾瓶礦泉水和壓縮餅干，分給大家時還不忘對我笑了笑：“先吃點東西，別餓著?！?br>我接過餅干的時候碰到了她的手指，涼的。
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廢棄醫(yī)院一共四層，每層都有七拐八繞的走廊和數(shù)不清的房間。手術室的燈還亮著，照出一張沾滿血跡的手術臺。陳曦解釋說可能是之前有人在這里被襲擊過，趙鎮(zhèn)沒搭話，只用手電掃了一圈墻壁。
墻壁上有人用指甲刻了一行字：“別相信第一個對你笑的人?！?br>我本能地看了一眼陳曦。
她正在低頭查看手術臺上的器械，嘴里念叨著“這些還能用”。
貓眼路過我身邊時，極低聲說了句：“記得看腳?！?br>我沒來得及問她什么意思，她就走遠了。
傍晚的時候，我們聚在一樓的候診大廳里分配守夜順序。趙鎮(zhèn)自告奮勇守第一班，陳曦脾氣好，說自己守第二班。貓眼沒表態(tài)，只說“我不困”。劉洋瑟瑟發(fā)抖地抱著膝蓋窩在角落，眼睛一直往窗外瞟，像是外面有什么東西隨時會撲進來。
我突然覺得胸口發(fā)悶。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輕輕敲了一下。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直覺——我數(shù)了數(shù)人數(shù)，一、二、三、四、五。五個活人，外加一個看不見的獵殺者。
但為什么我總覺得，這里的“人”，比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