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br>“那是什么？”
“是人為做上去的。但這面鏡子本身不是仿品，它是真的，是真的宋代的冥器。那些綠銹是后來有人故意做上去的，目的是為了遮蓋鏡面，不讓人看到鏡面本來的樣子?！?br>“不讓人看到什么？”
老吳抬起頭，看著阿杰。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然后老吳的目光移開了，落在了那面銅鏡上。銅鏡安靜地躺在書桌上，臺燈的光照在它斑駁的表面上，那些綠銹在光里呈現(xiàn)出一種墨綠色的、像苔蘚一樣的質(zhì)感。
“阿杰，你這幾天照這面鏡子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
阿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老吳，老吳也看著他。阿杰想說實話，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fā)不出聲音。他點了點頭。
老吳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很長，長到像是一個憋了很久的人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呼吸的地方。
“你是不是看到了別人的臉？”老吳問。
“你怎么知道？”
老吳沒有直接回答。他轉(zhuǎn)過身，把工具箱合上，把白手套疊好放進口袋里。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很慢，很仔細，像是在拖延時間，又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去年冬天，”他終于開口了，“省考古所對一個被盜的宋代墓葬進行了搶救性發(fā)掘。墓不大，但很特殊。墓里沒有棺槨，沒有尸骨，只有一個石函。石函打開以后，里面沒有骨灰，沒有遺物，只有一面銅鏡。那面銅鏡的外觀，和你這一面幾乎一模一樣。在場的專家沒有一個能解釋為什么一個沒有尸骨的墓里會放一面銅鏡。后來有人翻查了地方志和附近的族譜，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阿杰等著。
“那個地方，在宋代出過一個有名的方士。不是正經(jīng)的道士，是在鄉(xiāng)間給人看**、算命、驅(qū)邪的那種人。方志上記載了一件事，說這個方士晚年造了一面銅鏡，叫‘輪回鏡’，能照出人的七世前身。鏡子造好以后，方士把它埋在了地下，說是‘待有緣人’。方士死后，那面鏡子就下落不明了?！?br>阿杰看了一眼桌上的銅鏡。它安靜地躺在那里，和幾分鐘前、和昨天、和前天、和它被造出來以后的一千多年里的每一天一樣，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