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過往。原來他還有一個妹妹，原來她也不在了。

我把字條收好，把藥膏藏在了床板下。

那塊腰牌，我沒有用過。不是不想用，是不敢用。

我和蕭凜非親非故，他在選秀大典上幫了我一次，已經(jīng)足夠了。我不能仗著這點恩情，就心安理得地去麻煩他。更何況——他那樣的人，對我這樣的女子，大概只是一時興起，隨手施舍罷了。

我不該當(dāng)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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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事，不是我不當(dāng)真，就能躲得過去的。

那天夜里，我從浣衣局回屋，發(fā)現(xiàn)枕頭被人翻過，床板下的藥膏不見了。

我問同屋的宮女，誰進(jìn)了我的房間。沒有人承認(rèn)，但有一個叫翠兒的宮女，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沒有聲張。只是當(dāng)天夜里，趁著月色，把那塊腰牌從衣袋里取出來，換了個地方藏。

三天后，浣衣局出了事。

我洗好的宮衣里，被人塞了幾根繡花針。取衣服的宮女被扎了手，貴妃大怒，管事嬤嬤被罰了半年俸祿，回來就把火撒在我身上，劈頭蓋臉一頓罵。

“蘇清！你成心要害死我是不是？！”

“嬤嬤息怒，不是我放的。”我跪在地上，聲音平靜。

“不是你還能是誰？這些衣服都是你洗的、你疊的、你收的，不是你放的還能是鬼放的？！”

我沒有再辯解。

辯解沒有用。在宮里，公道不在嘴上，在權(quán)力上。

我沒有權(quán)力。所以我只能忍著。

可忍，不是退。

我把每一件事都記在心里，記在賬上。誰的衣裳里被塞了針，誰在背地里說我的閑話，誰偷偷翻過我的東西——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總有一天，我會讓她們知道，欺負(fù)我，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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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轉(zhuǎn)折，發(fā)生在一個月后。

那天夜里，我剛躺下，就聽見院墻外傳來幾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踩碎了枯枝，又像是貓從墻上跳下來的聲音。

我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

只是手悄悄地伸到了枕下，握住了那塊磨了一個月的碎瓷片。

一個月前藥膏被偷之后，我就開始在夜里偷偷磨瓷片。每天磨一點點，不敢發(fā)出聲音，磨到指尖出血，磨到碎瓷片鋒利得像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