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所有我認識的人，所有我記得的號碼，全部變成了空號，仿佛我從2024年跳到2035年的那個瞬間，整個世界都已經(jīng)被換掉了。
“沈念，出來吃飯。”陳明又喊了一聲。
我走出衛(wèi)生間，手機還攥在手里，屏幕上是滿屏的“空號”。陳明站在餐桌邊，桌上擺了兩份三明治和兩杯牛奶，看起來很正常。他把椅子拉出來，示意我坐下。
“你最近是不是又沒按時吃藥？”他問。
“吃藥？吃什么藥？”
他嘆了口氣，走回臥室，從床頭柜上拿來那個白色藥瓶，放在我面前。我拿起來，瓶身的標簽上寫著“鹽酸多奈哌齊”，適應癥：阿爾茨海默病。我盯著那幾個字，又抬頭看他。
“我沒病?！?br>“你當然沒病，”他笑了笑，語氣溫柔得像貼了一層保鮮膜，“只是記憶力有點問題，醫(yī)生說吃這個可以改善?！?br>我擰開藥瓶，里面只有一粒紅色顆粒，像一顆縮小的糖果。它躺在我掌心里，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我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這真的是藥嗎？
“吃完早飯我送你去醫(yī)院復查，”陳明說，“醫(yī)生已經(jīng)約好了?！?br>我假裝點了點頭，把紅色顆粒塞進嘴里，趁他轉(zhuǎn)身倒水的時候吐在紙巾里攥緊。我咬了一口三明治，機械地嚼著，注意力全在那個藥瓶上，全在那粒紅色顆粒上。
“陳明，”我說，“你手機里那個倒計時是什么意思？”
他的動作停了零點幾秒，然后恢復正常，頭也沒抬地問：“什么倒計時？”
“你手機鎖屏上有個倒計時APP，我看到它顯示還有72小時。”
他終于抬起頭看我，眼神里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我盯了他幾秒鐘，才發(fā)現(xiàn)他眼里那不是驚訝，是警覺。
“哦，那是一個健身打卡的提醒，”他說，“我準備報名參加一個馬拉松。”
健身打卡？72小時后是馬拉松報名截止？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不信。
我沒有再追問。我低下頭繼續(xù)吃三明治，余光掃到他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了幾下。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檢查那個倒計時。
那天晚上，我假裝睡著了，聽著陳明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我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