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公司改設(shè)計稿。手機響了三次我才接。
“念初啊，嶼舟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br>“我聽說你們在搞什么AA？”
消息傳得夠快的。
“是他提的?！?br>婆婆沉默了兩秒：“他提的你就答應(yīng)？你是他老婆，做飯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我握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媽，協(xié)議是他寫的，字是他簽的?！?br>“什么協(xié)議不協(xié)議的，一家人搞這些！你就不能讓著點？”
“媽，我讓了三年了?！?br>她的聲音拔高了：“你讓了？你一個月花那么多錢買那些瓶瓶罐罐，他說你兩句怎么了？”
我深呼一口氣：“媽，我花的是我自己掙的錢。一分沒花他的?！?br>“嫁了人就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
我沒再接話。
她又說了幾句，無非是讓我主動低頭，把飯做起來，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說好的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什么都沒改。
晚上陳嶼舟回來，臉色不太好。
“我媽給你打電話了？”
“嗯?！?br>“她說什么了？”
“讓我做飯?！?br>他站在玄關(guān)沒動：“那你……”
“協(xié)議還在冰箱上貼著呢。你要撕了，隨時可以?！?br>他沒說話。換了鞋，進了臥室。
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在客廳里，聽見他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媽，你別打她電話了……是我提的，不怪她……”
婆婆的聲音隔著門都能聽見：“你是男人！你是一家之主！她不做飯你就慣著？”
“媽——”
“你等著，我明天就過去。”
電話掛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把電視音量調(diào)大了兩格。
第六天，婆婆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
帶著小姑子陳雨萱，還有雨萱三歲的兒子。
我下班到家的時候，門口多了兩雙鞋。
推開門，客廳里坐著三個人。
婆婆抱著孩子坐主位，陳雨萱窩在旁邊刷手機，茶幾上的茶已經(jīng)涼透了。
“念初回來了？”婆婆先開口。
“媽?！蔽覔Q了鞋，把包放下。
廚房里一片狼藉。水池堆著碗，灶臺上有油漬，垃圾桶里塞著外賣盒和泡面袋子。
“你們中午在這吃的？”
“嗯，嶼舟做的?！逼牌耪f，“味道不咋樣，湊合吃了?！?br>陳雨萱從沙發(fā)上抬起頭：“嫂子，聽說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