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的碗。手指泡在冷水里，腫起來。她擦干手的時候手指都是僵的。她看著客廳里。她的老公，她的婆婆，她的小姑子。她像是撿來的。像是臨時工。像是這個家里可以隨時替換的零件。她走進臥室抱起兒子。兒子餓了。她坐在床邊喂奶。眼淚又流下來了。

12 決裂離婚吧

十三

"周凱。"顧寧在客廳里攔住了他。"我有話跟你說。""說什么？""我們離婚吧。"周凱愣了一下。"你別鬧了，孩子才滿月。""我不是鬧。"顧寧的聲音很平靜。"我剖腹產(chǎn)第三天，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去陪**。我坐月子**把我媽買的補品全拿去給**。你背著我把我的工資轉(zhuǎn)給**。我身上只剩三百塊錢。三百。你聽過嗎？三百。你一個大男人，一個月三千。我給你填了多少坑？我圖的什么？""顧寧""我不想聽了。"顧寧打斷他。"你每次都是同一句話：在我心里，我媽是最重要的，我妹是最重要的。那你為什么要娶我？你為什么不娶**娶**？""顧寧你說這話太難聽了""難聽？更難的還在后面。"顧寧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這是我找律師準(zhǔn)備的材料。七年，一百二十七萬。你一筆一筆花在我身上的只有結(jié)婚時那枚三千塊的戒指。剩下的你全花在了你家人身上。**買**椅我出的錢，**旅游我出的錢，**學(xué)化妝我出的錢，你家換冰箱也是我出的錢。我那三年每天加班到十點，不是給你們家的提款機。我會讓你把這些錢吐出來的。""顧寧""放手。""你不放手我報警。""我報警了。"她甩開他的手拎起包抱起孩子。她走出家門。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再也不回來了。

13 母親的懷抱

十四

顧寧在**家住了三天。**哭了整整一天。不是心疼錢。是心疼女兒。"你怎么不早說？""他過年給你買過新衣服嗎？""他陪你逛過一次街嗎？""他兒子出生那天他在哪里？""你月子里，他管過你一天嗎？"顧寧搖著頭，眼淚止不住。"媽""沒事了。"**抱著她。"回家了就好了。以后媽護著你。"

14 **

十五

顧寧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