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第1天,8歲繼女跪地阻止我嫁錯人
前世的我,會被這副模樣感動得心軟。
這一世,我只覺得胃里泛酸。
"子衡。"我開口,聲音比自己預(yù)想的平靜。"這門親事,我不想應(yīng)了。"
他愣住了。
笑容凝在臉上,像一幅畫突然裂了一道縫。
"什么?"
"我想清楚了,我不嫁。"
"為什么?"他的聲音沉了半分。"前幾**不是還……若晚,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知意身上。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眼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不是傷心,是惱怒。
極快,快到常人根本捕捉不到。但我看見了。
"不關(guān)任何人的事。"我擋住他的視線。"我一個寡婦,帶著孩子,嫁過去只會拖累你。你前途遠大,該找個門當戶對的姑娘。"
"若晚!"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方子衡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嗎?"
我把手抽回來。
"子衡,我心意已決。你請回吧。"
他盯著我,臉上的溫潤一層層褪去,露出底下一張陌生的臉。
"好。"
他把手里的酥餅放在門檻上,動作很輕,語氣卻冷得像淬了冰。
"柳若晚,你會后悔的。"
他轉(zhuǎn)身走了。
背影筆直,步伐穩(wěn)健,沒有半分留戀。
我看著那包酥餅,忽然覺得可笑。
前世我為他熬了十幾年,換來一紙休書。這一世我不過拒了他一次,他連裝都懶得多裝一刻。
"母親。"知意從我身后探出頭來。"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第三章
流言比我想的來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我去巷口打水,就聽見幾個婦人在井邊嚼舌頭。
"聽說了嗎?沈家那個寡婦,把方秀才給甩了。"
"嘖,不知好歹。方秀才那樣的人品相貌,她一個帶拖油瓶的,還挑三揀四。"
"我聽說啊,她是外頭有人了。"
"真的假的?"
"可不是嘛,不然好好的親事,為什么突然不嫁了?"
我提著水桶站在巷口,那幾個人看見我,非但沒有收聲,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我攥緊桶繩,一言不發(fā)地走過去。
打完水,轉(zhuǎn)身往回走。
身后傳來一句:"裝什么清高,遲早沒好下場。"
我沒回頭。
回到家,知意正在院子里劈柴。她才八歲,那柴刀比她胳膊還粗,可她一下一下劈得穩(wěn)穩(wěn)當當。
看見我的臉色,她停下手里的活。
"開始了?"
"嗯。"
"意料之中。"她把柴刀插在木墩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方子衡這個人,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掉。前世他對付政敵也是這套路數(shù),先壞名聲,再斷活路。"
我看著她,心里又酸又疼。
八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卻像看透了世事的老人。
"母親,我們得先解決錢的問題。"知意走到我面前,仰頭看我。"名聲的事急不來,但飯要吃,日子要過。家里的存銀還能撐多久?"
"大約兩個月。"
"不夠。"她皺了皺眉。"方子衡接下來會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斷我們的財路。我們得搶在他前面,找到穩(wěn)定的進項。"
"我會繡活。"我說。"打算繡些帕子荷包,拿去賣。"
知意搖頭。
"散賣不行,他只要讓人在集市上鬧一場,就沒人敢買您的東西了。"
她說得對。前世的記憶告訴我,方子衡的手段遠不止流言這么簡單。
"那怎么辦?"
知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眼睛亮了。
"母親,您還記得城東的錦香坊嗎?"
"賣香料的那家鋪子?"
"對。那家鋪子的老板娘姓周,前世她后來做到了本縣最大的香料商?,F(xiàn)在她剛起步,鋪子開了不到一年,正缺一樣?xùn)|西。"
"什么?"
"獨家的招牌香方。"知意看著我,一字一字地說。"母親,您調(diào)香的手藝,不比繡工差。前世您為方子衡調(diào)的那些方子,隨便拿出一個,都夠錦香坊吃十年。"
我怔住了。
調(diào)香。
前世我確實會調(diào)香。沈懷遠是香料商,耳濡目染之下,我學(xué)了不少。后來嫁給方子衡,他要用各種珍奇香料做文章,我便日夜鉆研,越調(diào)越精。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我的嗅覺才會被那些毒性香料一點點侵蝕殆盡。
"母親。"知意握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