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開始擺出侯爺?shù)募茏?，用一種施舍的語氣對我說話。
我笑了。
“侯爺，你是不是忘了。”
我一步步走近他，直到我們之間只剩一尺的距離。
“我沈微，是定國公府的嫡長女。我嫁給你顧晏，是下嫁?！?br>“我的嫁妝，富可敵國。當初，是你求著我父親，說會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才同意這門婚事。”
“這些年，我用我的嫁妝，為你鋪路，為你打點，讓你從一個毫無根基的邊疆小子，坐上今天鎮(zhèn)北侯的位置。”
“現(xiàn)在，你功成名就了，就覺得我沈微，和那些需要仰仗你鼻息過活的女人一樣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顧晏的心里。
他臉色鐵青。
“你想怎么樣？”
“不怎么樣?！蔽彝撕笠徊剑_距離。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而已?！?br>“你做夢！”顧晏怒吼，“那些東西進了我侯府的門，就是我侯府的！你想搬走，除非我死！”
“是嗎？”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那可由不得你?！?br>我轉身，向庫房外走去。
忠叔帶著二十個護院，像兩堵墻一樣，守在門口。
顧晏想攔住我，卻被忠叔伸出的手臂擋住。
“侯爺，請自重?！敝沂宓穆曇舫练€(wěn)有力。
顧晏看著這個我?guī)淼睦掀?，氣得渾身發(fā)抖。
“**才！滾開！”
他想動手，但看著那二十個眼神不善、身材魁梧的護院，他忍住了。
他知道，他打不過。
“沈微！”他只能對著我的背影咆哮，“你別后悔！你以為你搬走這些東西，就能離開我嗎？我告訴你，只要你還是鎮(zhèn)北侯夫人一天，你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停下腳步，回頭，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侯爺，你好像又忘了?！?br>“今天一早，我已經(jīng)派人去官府，遞交了和離書?！?br>“從今天起，我沈微，和你顧晏，再無關系?！?br>“至于我的嫁妝，”我頓了頓，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明天一早，我會用一百輛大車，從侯府正門，把它們全部運走?！?br>“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沈微的嫁，妝，是如何從你鎮(zhèn)北侯府，一件不少地，搬回我定國公府的！”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離去。
身后，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夾雜著顧晏氣急敗壞的怒吼。
我走在清晨的庭院里，陽光刺眼。
十年的夢，終于醒了。
雖然疼，但天亮了，感覺真好。
03
第二日，天還未亮透，鎮(zhèn)北侯府的門前，就已經(jīng)被圍得水泄不通。
我，沈微，要當著全京城的面，從夫家把嫁妝搬回娘家。
這在京城，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一百輛紅漆大車，從街頭排到街尾，每一輛車上都系著紅綢，場面比我當年出嫁時還要壯觀。
我站在侯府門口，一身素衣，神情平靜。
忠叔在我身后，帶著護院，開始指揮著下人，將一箱箱貼著“沈”字封條的紅木箱子，從府里抬出來。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不是鎮(zhèn)北侯夫人嗎？這是唱的哪一出？”
“聽說了嗎？侯夫要和侯爺和離！”
“不可能吧！侯爺對夫人那可是……”
“什么情深似海，都是假的！我聽說啊，侯爺在外面養(yǎng)了外室，連孩子都有了！”
“真的假的？怪不得侯夫人要搬嫁妝走人！”
流言像長了翅膀，飛遍了整條街。
我就是要這個效果。
我要讓顧晏“愛妻如命”的假面，被徹底撕碎，讓他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顧晏終于出現(xiàn)了。
他一夜未睡，眼下兩團烏青，頭發(fā)散亂，哪還有半點平日里那個溫文爾雅的侯爺模樣。
他沖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微！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他低吼，眼睛里布滿血絲。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絕？”
“顧晏，到底是誰絕，你心里不清楚嗎？”
“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我們的臉面何存？孩子們的臉面何存？”他開始打感情牌。
“臉面？”我笑了，“侯爺在外面養(yǎng)外室生私生子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們的臉面？”
“至于孩子，”我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嘲諷，“他們有我這個富可敵國的娘，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