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對攝像頭，像是知道有人在看。
然后他張開嘴，用唇語說了兩個字。
庾知行看懂了。
“你——快——跑?！?br>控制室的燈突然全部熄滅。監(jiān)控屏、運行日志、緊急系統(tǒng)，全部黑屏。連警報聲都停了。
只有老吳的聲音在一片黑暗里發(fā)抖：“這……這是怎么回事……”
庾知行一腳踹開老吳，憑著記憶摸到控制臺邊緣，拉開底部的應(yīng)急箱，拽出兩根紅色信號棒。他猛力一擰，刺目的紅光炸開，照亮整個控制室。
老吳癱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監(jiān)控屏依然黑著。應(yīng)急電源沒啟動。
纜車系統(tǒng)用的是獨立供電，有備用發(fā)電機，從沒出過故障。除非有人在斷電的瞬間同步切斷了備用線路。
這需要兩樣?xùn)|西：纜車站的內(nèi)部構(gòu)造圖，以及主控室門禁卡。
老吳的門禁卡還別在他胸口。
庾知行從地上撿起掉落的**，推開控制室的門。
走廊里的應(yīng)急燈也滅了。整條走廊只剩下他手里信號棒的暗紅色光，照得墻上的安全標(biāo)語像用血寫的。
他往外走了三步，右腳的鞋底踩到一灘液體。
不是水。
腥甜的，溫?zé)岬摹?br>庾知行把信號棒壓低，看清了走廊拐角處的東西。
小周仰面躺在地上，喉嚨被橫向切開，血沿著地磚縫隙一直流到墻角。他眼睛還睜著，嘴巴張成圓形，表情停留在臨死前的困惑里，好像到最后一刻都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檢票口的臺面上，售票電腦還亮著。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剛打開的文件，是一份PDF掃描件。
庾知行跨過小周的**，走到電腦前。
不是PDF。
是一本賬冊的掃描件。紙張泛黃，邊角卷翹，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數(shù)字。每個名字后面都跟著一筆交易的金額和日期，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
“自愿參與生死賭局。輸贏自負(fù)。贏家獲房產(chǎn)，輸家上列車。”
他的手指往下滑。
倒數(shù)第三行的名字是：庾明遠。
他父親的名字。
交易日期：二十年前的三月十五日。金額欄是空白的，只填了一行紅色批注：
“已繳納等價物——壽命。剩余可燃燒年限：十三年。”
庾知行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立刻心算了一個數(sh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