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宗后山有一塊鎮(zhèn)山千年的頑石。
我是新來的守山人，每日對石擦拭。
所有人都笑我是個被發(fā)配的廢物，只配與啞石為伴。
直到那天，我無意間將血滴在石上，聽到了它的心聲。
“別怕，他們快死了?！?br>1
所有人都說我是個廢物。
我叫陳墟，靈虛宗的守山人。
這名字聽起來挺唬人，其實說白了就是個被發(fā)配到后山看石頭的雜役弟子。
靈虛宗三千弟子，誰見了我不吐口唾沫？連外門的雜役都敢對我吆五喝六，因為我守的那塊石頭，是整個靈虛宗最大的笑話。
一塊鎮(zhèn)山石。
說是鎮(zhèn)山，其實就是后山崖邊一塊兩人高的青黑色頑石，表面粗糙得像癩蛤蟆的皮，丑得驚天動地。
我每天的任務(wù)就是拿塊白布，蘸著山泉水，從上到下仔仔細(xì)細(xì)地擦一遍。
擦完了，就坐在石頭邊上發(fā)呆，看日升月落，看云卷云舒。
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
宗門里的人私下里叫我什么？
“石奴”、“擦石匠”、“靈虛第一廢物”。
這些話我都聽過，聽過就過了。
三年前我被師尊從內(nèi)門貶到這里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不把別人的話往心里去。
你要是在意每一個人的唾沫星子，早晚得把自己淹死。
那天是個尋常的清晨。
我像往常一樣端著銅盆，拿著白布，走到頑石跟前。
山間的霧氣還沒散盡，石面上凝著一層細(xì)密的水珠。
我伸手去擦，指腹劃過一處尖銳的石棱，一陣刺痛傳來。
指腹被劃了道口子，殷紅的血珠滲出來，滴在了青黑色的石面上。
我罵了一聲晦氣，正要去找點草藥敷上，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聲音。
那聲音渾厚、古老，像是從地心深處傳來的鐘鳴，震得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別怕?！?br>我猛地抬頭，四下張望，山崖空空蕩蕩，除了風(fēng)聲和霧氣，什么都沒有。
“他們快死了?！?br>第二句話響起的時候，我整個人頭皮都炸了。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傳進(jìn)來的，仿佛是從靈魂深處直接響起的。
我一**坐在地上，瞪著面前那塊丑陋的頑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是……是你在說話？”
石頭沒有再回應(yīng)。
霧氣散去，陽光照在石面上，我那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