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親手劃掉我兩次調(diào)令，我提前到家那天，書房門沒關(guān)
散的，睡衣外面裹了件開衫?？匆娝囊凰查g，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
"你……不是說今天下午的航班？"
"換了個早班。"陸衍把超市袋子舉了舉，"買了早餐。"
程若棠側(cè)身讓他進(jìn)門，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陸衍的表情和往常一樣，甚至嘴角還帶著點笑。六年邊疆風(fēng)霜在他臉上刻下的線條很深，但笑起來的時候，還是能看出當(dāng)年那個二十二歲新兵的影子。
"媽也在？"陸衍換鞋的時候隨口問。
"嗯，昨晚過來住的。"
"那正好，多煎兩個蛋。"
廚房里，陸衍系上圍裙。
他的動作很熟練——在部隊食堂幫過廚，顛勺比很多炊事班的兵還利索。雞蛋下鍋，油星濺起來，滋滋響。
周慧蘭從臥室出來，看見女婿在廚房忙活，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小衍回來了？"
"媽，早。"陸衍頭也沒回，"您要幾分熟的？"
"七分吧……"
"好嘞。"
早餐桌上，三個人坐著。
陸衍吃得很快，部隊的習(xí)慣改不了。他一邊吃一邊說這次探親假有十五天，打算把家里的水管修一修，上次視頻里看見廚房龍頭在滴水。
程若棠低頭喝粥，偶爾應(yīng)一聲。
周慧蘭筷子夾著咸菜，眼神時不時往女兒臉上瞟。
陸衍什么都看在眼里。
但他什么都沒說。
吃完早餐，他洗了碗，擦了灶臺，把垃圾帶下樓扔了。
回來的路上，手機(jī)震了一下。
沈戈的消息：韓紹庭，32歲，軍區(qū)醫(yī)院骨科副主任。去年調(diào)入，走的就是你那個名額。**是后勤部的韓副部長，退了。另外……這人跟你媳婦是大學(xué)同學(xué)。
陸衍把手機(jī)揣回兜里。
他站在單元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北京的天很藍(lán)，萬里無云。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上樓。
推開門的時候，程若棠正在換衣服，像是要出門。
"去哪？"
"單位有點事。"她拿起包，"晚上可能晚點回來。"
"行。"陸衍靠在門框上，"注意安全。"
程若棠走到門口，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但最終只是說了句："你好好休息。"
門關(guān)上了。
陸衍站在原地，聽著高跟鞋的聲音在樓道里漸漸遠(yuǎn)去。
然后他走進(jìn)書房。
桌上很整潔，文件都收進(jìn)了抽屜。他沒有翻——不需要了。
他要找的不是證據(jù)。
他只是想看看，這個他以為是"家"的地方，還有多少是真的。
書架上有他們的結(jié)婚照。
照片里的程若棠笑得很甜，他穿著軍裝，胸前別著一朵紅花。
那是六年前。
他二十四歲，她二十三歲。
他記得那天她說："等你轉(zhuǎn)業(yè)了，我們就不用分開了。"
他等了六年。
每一次調(diào)令，都是離她更近一步的機(jī)會。
每一次，都落空了。
他以為是命。
原來是她。
陸衍把結(jié)婚照從書架上取下來，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面朝下放回去。
3
第三天，沈戈從部隊請了假趕到北京。
兩人約在小區(qū)外面的一家面館。
沈戈比陸衍小兩歲，但看起來比他老十歲——常年在高原駐訓(xùn)，紫外線把皮膚曬成了古銅色。他一進(jìn)門就罵罵咧咧："操，北京這物價，一碗面三十八？搶錢呢？"
陸衍已經(jīng)點好了，兩碗牛肉面，加了雙份肉。
沈戈坐下，看著他："說吧，到底怎么了。"
陸衍把筷子遞給他："先吃。"
"***——"
"吃完說。"
沈戈瞪了他一眼，低頭呼嚕呼嚕吃面。
吃完了，陸衍把昨晚聽到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沈戈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
他的聲音不大，但面館老板還是看了過來。
"兩次？"沈戈的太陽穴上青筋跳了一下，"兩次都是她換的？"
陸衍點頭。
"那個韓紹庭……"
"她大學(xué)同學(xué)。"
沈戈的拳頭攥緊了："老陸，***在邊疆啃了六年沙子，零下四十度站崗，暴風(fēng)雪里背人走七公里——她在家把你的調(diào)令給別的男人？"
陸衍沒說話。
"離。"沈戈一個字蹦出來，"必須離。"
"我知道。"
"你知道？"沈戈看著他，"那你還在這兒吃面？你應(yīng)該——"
"我在等一個東
"你……不是說今天下午的航班？"
"換了個早班。"陸衍把超市袋子舉了舉，"買了早餐。"
程若棠側(cè)身讓他進(jìn)門，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陸衍的表情和往常一樣，甚至嘴角還帶著點笑。六年邊疆風(fēng)霜在他臉上刻下的線條很深，但笑起來的時候，還是能看出當(dāng)年那個二十二歲新兵的影子。
"媽也在？"陸衍換鞋的時候隨口問。
"嗯，昨晚過來住的。"
"那正好，多煎兩個蛋。"
廚房里，陸衍系上圍裙。
他的動作很熟練——在部隊食堂幫過廚，顛勺比很多炊事班的兵還利索。雞蛋下鍋，油星濺起來，滋滋響。
周慧蘭從臥室出來，看見女婿在廚房忙活，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小衍回來了？"
"媽，早。"陸衍頭也沒回，"您要幾分熟的？"
"七分吧……"
"好嘞。"
早餐桌上，三個人坐著。
陸衍吃得很快，部隊的習(xí)慣改不了。他一邊吃一邊說這次探親假有十五天，打算把家里的水管修一修，上次視頻里看見廚房龍頭在滴水。
程若棠低頭喝粥，偶爾應(yīng)一聲。
周慧蘭筷子夾著咸菜，眼神時不時往女兒臉上瞟。
陸衍什么都看在眼里。
但他什么都沒說。
吃完早餐，他洗了碗，擦了灶臺，把垃圾帶下樓扔了。
回來的路上，手機(jī)震了一下。
沈戈的消息：韓紹庭，32歲，軍區(qū)醫(yī)院骨科副主任。去年調(diào)入，走的就是你那個名額。**是后勤部的韓副部長，退了。另外……這人跟你媳婦是大學(xué)同學(xué)。
陸衍把手機(jī)揣回兜里。
他站在單元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北京的天很藍(lán)，萬里無云。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上樓。
推開門的時候，程若棠正在換衣服，像是要出門。
"去哪？"
"單位有點事。"她拿起包，"晚上可能晚點回來。"
"行。"陸衍靠在門框上，"注意安全。"
程若棠走到門口，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但最終只是說了句："你好好休息。"
門關(guān)上了。
陸衍站在原地，聽著高跟鞋的聲音在樓道里漸漸遠(yuǎn)去。
然后他走進(jìn)書房。
桌上很整潔，文件都收進(jìn)了抽屜。他沒有翻——不需要了。
他要找的不是證據(jù)。
他只是想看看，這個他以為是"家"的地方，還有多少是真的。
書架上有他們的結(jié)婚照。
照片里的程若棠笑得很甜，他穿著軍裝，胸前別著一朵紅花。
那是六年前。
他二十四歲，她二十三歲。
他記得那天她說："等你轉(zhuǎn)業(yè)了，我們就不用分開了。"
他等了六年。
每一次調(diào)令，都是離她更近一步的機(jī)會。
每一次，都落空了。
他以為是命。
原來是她。
陸衍把結(jié)婚照從書架上取下來，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面朝下放回去。
3
第三天，沈戈從部隊請了假趕到北京。
兩人約在小區(qū)外面的一家面館。
沈戈比陸衍小兩歲，但看起來比他老十歲——常年在高原駐訓(xùn)，紫外線把皮膚曬成了古銅色。他一進(jìn)門就罵罵咧咧："操，北京這物價，一碗面三十八？搶錢呢？"
陸衍已經(jīng)點好了，兩碗牛肉面，加了雙份肉。
沈戈坐下，看著他："說吧，到底怎么了。"
陸衍把筷子遞給他："先吃。"
"***——"
"吃完說。"
沈戈瞪了他一眼，低頭呼嚕呼嚕吃面。
吃完了，陸衍把昨晚聽到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沈戈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
他的聲音不大，但面館老板還是看了過來。
"兩次？"沈戈的太陽穴上青筋跳了一下，"兩次都是她換的？"
陸衍點頭。
"那個韓紹庭……"
"她大學(xué)同學(xué)。"
沈戈的拳頭攥緊了："老陸，***在邊疆啃了六年沙子，零下四十度站崗，暴風(fēng)雪里背人走七公里——她在家把你的調(diào)令給別的男人？"
陸衍沒說話。
"離。"沈戈一個字蹦出來，"必須離。"
"我知道。"
"你知道？"沈戈看著他，"那你還在這兒吃面？你應(yīng)該——"
"我在等一個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