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婆嗎？
這女人怎么每次都挑最煩人的時候出現(xiàn)？
老婆別誤會，我跟她真沒什么，是我媽非要撮合的。
我端起水杯，擋住了自己上揚的嘴角。
陸總，你繼續(xù)演。
第三章
沈若柔穿著一身米白色連衣裙走進來，手里提著一盒燕窩。
她長得確實漂亮，溫婉大方，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嫂子，身體好些了嗎？"她走到我面前，一臉關(guān)切。
我還沒開口，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陸母。
我接起來。
"蘇晚，"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冷不熱，"聽說你受傷了？"
"是，不嚴重。"
"那就好。我跟你說件事，協(xié)議到期的事衍兒跟我說了。你也別覺得委屈，這兩年陸家沒虧待你。"
她頓了頓。
"若柔剛回國，我打算下周辦個家宴，正式介紹她給親戚們認識。你要是身體好了，就來幫忙張羅一下。"
讓我?guī)兔埩_我的"替代品"的亮相宴？
"好的，媽。"我平靜地應(yīng)了。
掛了電話，沈若柔還站在旁邊，表情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聽到了。
"嫂子，阿姨也是為你好，"沈若柔輕聲說，"你身體不好，這些應(yīng)酬的事，交給我來也行。"
她在搶我老婆的位置？當著我老婆的面？
這是在宣戰(zhàn)嗎？我怎么聞到了一股綠茶的味道？
陸衍放下手機，淡淡開口。
"家宴的事不急。"
沈若柔笑容微微一僵。
"衍哥，阿姨都安排好了……"
"我說不急。"
他語氣沒有加重，但那種不容商量的壓迫感已經(jīng)出來了。
沈若柔識趣地不再提，轉(zhuǎn)頭看向我，目光在我和陸衍之間轉(zhuǎn)了一圈。
"嫂子，"她忽然壓低聲音，"你別多想，我和衍哥之間真的只是朋友。阿姨喜歡我，那是阿姨的事。"
她的語氣真誠得不像話。
但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阿姨喜歡我"四個字，才是她真正想說的。
我笑了笑。
"我知道。"
我拿起桌上的燕窩盒子，翻了翻。
"這燕窩不錯，謝謝。"
"嫂子喜歡就好。"
"不過，"我話鋒一轉(zhuǎn)，"下次來之前打個電話，別直接按門鈴。方姨年紀大了，跑來跑去的，我心疼。"
沈若柔的笑容卡了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用"女主人"的口氣跟她說話。
漂亮！老婆這是在立規(guī)矩！
對！這是我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什么？菜市場嗎？
陸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住了嘴角的弧度。
但他的心聲藏不住。
我老婆果然是當陸**的料。這氣場，絕了。
沈若柔沒待多久就走了。
臨走時她回頭看了陸衍一眼，陸衍正在低頭給我削蘋果。
她的表情，終于不那么溫柔了。
門關(guān)上。
客廳安靜下來。
陸衍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她走了，終于走了。以后能不能別讓她來了？
老婆吃蘋果的樣子好乖。嘴角沾了汁水，想幫她擦，但我怕她覺得我咸豬手。
我咬了一口蘋果，看著他那張冷到結(jié)霜的臉，心想。
陸衍，你這輩子最成功的投資，大概就是那張面癱臉。
**章
下午，陸衍去了公司。
我一個人待在臥室，翻出那份補償協(xié)議，重新看了一遍。
兩個億，補償兩年婚姻。
條款清晰，沒有多余廢話。
我把協(xié)議放到一邊，靠在床頭想了很久。
如果是昨天的我，大概已經(jīng)簽了。
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
我能聽到他的心聲。
這兩年他不是不在乎，他是不會表達。
他是塊石頭沒錯，但石頭里面是巖漿。
我靠著枕頭，腦子里劃過一個念頭。
協(xié)議先不簽。
我倒要看看，這個嘴上說"好聚好散"的男人，到底能憋到什么時候。
晚上八點，陸衍回來了。
他站在臥室門口，領(lǐng)帶松了一半，看了我一眼。
"吃了嗎？"
"吃了。"
"藥呢？"
"吃了。"
他"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
其實我想進去陪她坐一會兒。但她可能嫌我無聊。我能聊什么呢？今天公司股價漲了三個點？她肯定不感興趣。
她被子沒蓋好，肩膀露出來了，會著涼的。要不要進去幫她蓋一下？算了，太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