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受委屈了？誰讓她受委屈了？查，都查。
我低頭看著茶杯里的倒影。
"我沒有不開心。"
"嗯。"
"你也別跟媽吵。"
他沒接這句話。
沉默了幾秒，他起身去了書房。
十分鐘后，方姨過來傳話。
"少奶奶，先生說明天帶您去逛街。"
我："……"
他的解決方式是逛街？
第八章
第二天，陸衍真的帶我去逛街了。
他難得沒去公司，穿了一件黑色休閑外套，墨鏡一戴，往我身邊一站。
說實話，我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在拍偶像劇。
他帶我去了本市最大的奢侈品商場。
進門的時候，導(dǎo)購笑臉相迎。
"陸**，好久不見。"
我扯了扯嘴角。
好久不見是因為我兩年都沒來過。不是陸**不愛花錢，是陸**活得跟苦行僧一樣。
陸衍推了推我的后背。
"隨便挑。"
"不用了，我不缺什么。"
"那就挑你想要的。"
她怎么不買？是不是覺得我小氣？我不小氣！買！都買！包下來都行！
還是說她生我氣了？因為那個補償協(xié)議？還是因為我媽？
她不開心我就不開心。這樣下去不行，得讓她笑。怎么讓她笑？講笑話？我不會講笑話。買東西？對，女人都愛買東西。應(yīng)該是這樣的。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不是所有問題都能用錢解決的，陸總。
但他那副笨拙又認真的樣子，確實讓我心軟了一下。
我隨手拿了一條圍巾。
"就這個吧。"
陸衍看了一眼價簽。
三千八。
他的表情微妙了。
三千八？我老婆在省錢？她是不是以為我窮？
我的卡沒有上限的??！
他沒說話，轉(zhuǎn)身走到另一排貨架前，直接指了五個包。
"這些，全要。"
導(dǎo)購眼睛亮了。
我拉住他胳膊。
"干什么？我不要那么多。"
"不是給你的，是我覺得好看。"
"你背嗎？"
他噎住了。
她兇我了。好兇。但是好可愛。
最后他退了四個，只留了一個我多看了兩眼的黑色款。
出商場的時候，他走在我右側(cè)，幫我拎著袋子。
路過一面櫥窗玻璃的時候，我瞥到了我們并肩走的影子。
說實話，還挺般配的。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衍哥？"
我和陸衍同時回頭。
沈若柔站在不遠處，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陸母。
她們手里都提著購物袋，顯然也來逛街。
陸母看到我和陸衍并肩而立的樣子，臉色一下就變了。
沈若柔笑了。
"真巧，衍哥也在。"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衍手里的購物袋，"衍哥陪嫂子逛街呢？真好。"
她的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陸母***演了。
"衍兒，你不是說今天有會嗎？"
"取消了。"
"取消了陪她逛街？"
陸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責(zé)怪。不滿。嫌棄。
"蘇晚，衍兒是做大事的人，你不要總纏著他。"
我還沒開口，陸衍先說了。
"是我?guī)齺淼摹?
"你——"
"媽，"他打斷她，"逛完了？司機送您回去。"
他拉著我轉(zhuǎn)身就走，頭也不回。
陸母在身后氣得發(fā)抖。
沈若柔扶著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東西，已經(jīng)不是溫柔了。
第九章
當(dāng)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不是陸母打的。
是我爸。
"晚晚，"電話里父親的聲音有些疲憊，"陸夫人今天來醫(yī)院看我了。"
我的手指收緊。
"她來干什么？"
"說了些關(guān)心的話。"父親停了一下，"也提了你們協(xié)議到期的事。"
我安靜地聽著。
"她的意思是……讓我勸勸你，別為難衍兒。"
父親的語氣帶著愧疚。
"爸，你怎么想？"
"我沒什么想法。你過得好就行。"他咳了兩聲，"就是，爸沒本事，當(dāng)初拖累了你。"
"你別這么說。"
掛掉電話，我攥著手機坐了很久。
陸母去找我爸了。
去病房里，對一個臥病在床的老人施壓。
讓他勸自己女兒"別賴著"。
這一招，比那套翡翠首飾狠多了。
我翻出手機相冊，最后一張照片是父親化療后的樣子。瘦了三十斤，頭發(fā)掉光了，靠在病床上努力對我笑。
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