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問。
但“孫”這個姓氏，讓我格外在意。

晚上蘇婉接了三個電話，都是背著我打的。
我沒問。
但我打開手機(jī)，給周叔發(fā)了條消息：“銳和資本的孫哲，什么來頭？”
三分鐘后回復(fù)來了：“孫耀東的侄子?！?br>孫耀東——孫家的掌門人。
當(dāng)年可能跟我父親的死有關(guān)的人。
“他在接觸蘇婉？”
“不確定。需要我查一下嗎？”
“查?！?br>我放下手機(jī)，走到陽臺。
蘇婉的聲音從臥室里隱約傳出來：“……周六可以，幾點(diǎn)？……好，我知道了?！?br>她還是決定去了。
第二天早上，蘇婉出門前難得跟我說了句完整的話。
“我周六晚上有個應(yīng)酬，你自己解決晚飯?！?br>“什么應(yīng)酬？”
“公司的事?！?br>她沒有說是孫哲的酒會。
我靠在門框上：“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有人接。”
門關(guān)上。
我回到客廳坐下來。
三年了，我以為只要我對她好，日子就能這么過下去。
但有些東西，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變了。
上午十點(diǎn)，周叔的電話來了。
“查到了。孫哲這半年一直在接近你老婆。表面上是合作項目，但實(shí)際上他們私下見過四次面。”
“什么時候開始的？”
“三個月前。你那個方案出問題被開除這件事，很可能也是孫哲安排的。先開掉你，再通過項目合作的名義接近蘇婉。”
“他的目的？”
“還不清楚。可能是沖你來的，也可能只是看上了你老婆。但不管哪種——小默，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窗外。
“周六那個酒會，我去?！?br>“你去？以什么身份？”
“以林默的身份?！?br>周叔沉默了一會兒：“你確定？”
“我要看看，孫哲到底想干什么?！?br>
周六。
酒會設(shè)在城東的嘉和酒店頂層。
我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襯衫，站在酒店門口的時候，被保安攔了下來。
“先生，請出示邀請函?！?br>“我沒有邀請函?！?br>“那抱歉，請——”
“他是我老公?！?br>身后傳來蘇婉的聲音。
我轉(zhuǎn)頭。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晚禮服，頭發(fā)盤起來，妝畫得比平時精致很多。
“你怎么來了？”她的表情不太好看。
“來接你的?！?br>“我說了不用?！?br>“正好路過?！?br>蘇婉顯然不信，但人多她沒再說什么。
保安猶豫了一下，放行了。
進(jìn)了電梯，蘇婉低聲說：“你待一會兒就走，這種場合你不適合。”
“為什么不適合？”
“林默，你現(xiàn)在連工作都沒有，進(jìn)去干嘛？跟那些人聊什么？”
我沒說話。
電梯門開了。
頂層大廳燈火通明，水晶吊燈下是衣香鬢影。
進(jìn)門的一瞬間，蘇婉的整個狀態(tài)都變了——挺直腰背，嘴角帶笑，步伐從容。
這是她的主場。
而我像個多余的跟班。
“蘇主管！”一個聲音從人群里穿出來。
張薇端著酒杯走過來，看見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差點(diǎn)垮掉。
“你怎么把他帶來了？”
“他自己跟來的?！碧K婉低聲說。
張薇上下打量我：“你那件襯衫是優(yōu)衣庫的吧？一百多塊？”
我沒理她。
“蘇婉！”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右邊傳來。
我看過去。
高挑，西裝筆挺，手腕上一塊百達(dá)翡麗，面帶微笑地走過來。
孫哲。
“你來了?！彼哪抗庠谔K婉身上停了一秒太久，然后看向我，“這位是？”
“我老公，林默。”
孫哲伸出手：“幸會?！?br>我跟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用力，像是在**。
“林先生在哪兒高就？”
蘇婉搶在我前面開口：“他最近在看新機(jī)會?！?br>“哦？”孫哲笑了，“如果需要，我可以幫忙介紹?！?br>“不用了。”我說。
孫哲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好。蘇婉，那個項目的事我想跟你單獨(dú)聊兩句？”
蘇婉點(diǎn)頭，跟著他走了。
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張薇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我：“看到?jīng)]？人家才是蘇婉的正確選擇。你呢？還杵著干嘛？”
我端起一杯酒，沒說話。
但我的目光一直追著孫哲的方向。

酒會進(jìn)行到一半，我一個人坐在角落。
蘇婉跟孫哲已經(jīng)聊了二十分鐘，全程有說有笑。
張薇帶著兩個女人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