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自己的臉。
干的。
沒有眼淚了。
03
護士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盤器械。
「顧女士，可以準備了?！?br>我慢慢從病床上站起來。
「護士，這個手術我不做了。」
她愣住。
「可是您已經(jīng)簽了同意書……」
「我撤回?！?br>我把留置針從手背上拔掉，一小股血滲出來，我用紙巾按住。
「這個孩子，我要生下來?！?br>護士站在原地沒動，大概在判斷我精神是否正常。
我沒有給她更多解釋的時間。
換好自己的衣服，拿上包，走出病房。
給方逸辰發(fā)了一條消息：「醫(yī)院門口，來接我。我們回家談?！?br>八分鐘后他的車出現(xiàn)了，歪歪扭扭地停在急診通道邊上。
他從車里下來，臉色難看得像生了一場大病。
「顧念，你又鬧什么？手術做了沒有？」
「沒做?；丶艺f。」
他兩步走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警告。
「你是不是看了羅櫻的朋友圈？那是她隨便發(fā)的，你別瞎往自己身上扯?！?br>「回家說?！刮抑貜土艘槐?，拉開后車門坐了進去。
他站在車外看了我三秒，罵了一句臟話，繞到駕駛座上，一腳油門躥了出去。
車里飄著一股香水味。
***和柑橘混合的調子。
羅櫻慣用的那款祖瑪瓏。
我把車窗搖下來，讓風灌進來。
回到家，方逸辰摔上門，扯掉領帶扔在鞋柜上。
「行，你說。到底想怎樣？」
「方逸辰，羅櫻懷孕了?！?br>「你……你聽誰說的？那跟我沒關系。」
「*超單上的日期，往前推九周零三天，正好是你上個月出差回來那天。你說你在**見客戶，是不是見的她？」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顧念，你別無理取鬧?！?br>「無理取鬧？」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把截圖亮在他面前?！杆饝?，那個拖累終于要處理掉了。這句話，你給我解釋一下，拖累是誰？他又是誰？」
方逸辰的臉一陣白一陣紅，額頭的青筋跳了兩下。
「好，我承認，我跟羅櫻是有點事。但那是因為你整天圍著肚子轉，根本不管我的感受——」
「所以你跟我閨蜜**，還讓她懷了孕，怪我咯？」
他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朝上放在茶幾上，來電顯示四個字。
「櫻寶貝」。
04
我比他更快伸出手，一把抄起他的手機。
他沖過來要搶，我側身讓開，按下免提。
羅櫻的聲音立刻鉆出來，甜得發(fā)膩，帶著一點哭腔。
「逸辰，怎么回事?。克遣皇强吹轿遗笥讶α?？我已經(jīng)**，你放心。」
方逸辰朝我瘋狂使眼色，嘴唇翕動，發(fā)不出完整的音節(jié)。
我對著手機開了口。
「羅櫻，是我。」
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后羅櫻叫了一聲，聲調又尖又細：「念念姐？」
「十二年閨蜜，我孩子干媽，替我謝謝你。」我的聲音很穩(wěn)。「我的孩子查出心臟畸形，你們兩個就迫不及待地慶祝了？」
「念念姐，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用解釋了。」我打斷她。「我只告訴你一件事——這個孩子，我會生下來。至于你和方逸辰之間的事，法庭上見?！?br>我掛斷電話。
把手機扔回茶幾上。
方逸辰盯著我，表情從慌張變成了惱怒。
「顧念，你冷靜一點。你要生一個心臟有毛病的孩子？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錢嗎？我告訴你，我不會出一分錢?！?br>「不需要你出?！?br>「你拿什么養(yǎng)？你一個全職**，三年沒上過班，你憑什么？」
這句話扎得很準。
三年前我辭職回家，全心備孕、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我的存款、我的人脈、我的職業(yè)技能，全部被掏空了。
但我沒有讓他看見我眼底的慌。
「方逸辰，我們離婚。」
他嗤笑了一聲。
「離婚？行啊。房子是我婚前買的，車也是我名下的，你凈身出戶？」
「你確定這個家里沒有屬于我的東西？」
「你有什么東西？你說說看？」
我沒有回答。
我轉身走進臥室，拉開衣柜，開始往行李箱里裝衣服。
幾件換洗的，證件，***，一個移動硬盤。
合照我沒碰。那些東西現(xiàn)在看起來像是別人的遺物。
方逸辰跟在后面，語氣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