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的眼神閃了一下，"爸有辦法。你只要簽一份自愿放棄的**就行。"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有辦法。
什么辦法？
我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爸，我不同意。"
我站起來，拿起書包。
周建設的臉色瞬間變了。
"周曉，你給我坐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威壓是我從小就熟悉的。
我站在那里，沒有坐下，也沒有走。
"我和**養(yǎng)了你十六年，吃我們的，穿我們的，住我們的，供你上大學。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連這點忙都不肯幫？"
又是這句話。
十六年了，永遠是這句話。
"我會把這些年的花費算清楚，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們。"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周建設拍桌子的聲音，飯館里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沒有回頭。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太天真了。
第二天，劉桂芬的電話就打來了。
"周曉，**昨天跟你說的事，你好好想想。"
"媽，我想得很清楚，我不會讓的。"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呢？"
劉桂芬的聲音尖了起來，"周悅是**妹，你當姐姐的幫她一把怎么了？你成績好，到哪兒都有出路，可**妹不行啊。"
"媽，保研名額不是一塊糖，不是說讓就能讓的。這涉及到學校的規(guī)定，涉及到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在教育系統(tǒng)這么多年，這點事還辦不了？你只要簽個字就行了，剩下的不用你管。"
我沉默了。
"周曉，我把話說明白了。"
劉桂芬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你要是不簽，以后就別認我們這個家了。你上大學這四年的學費生活費，我們一筆一筆都記著呢，加起來少說也有十五萬。你要是不簽，這筆錢你現(xiàn)在就還。"
十五萬。
我一個還沒畢業(yè)的大學生，哪里來的十五萬？
"你好好想想吧。"
劉桂芬掛了電話。
4 步步緊逼的陷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宿舍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室友林小禾從外面回來，看到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曉曉，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林小禾是我大學四年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我家庭情況的人。
我把事情跟她說了。
林小禾聽完，氣得把手里的奶茶摔在了桌上。
"他們瘋了吧？這是你拼了四年拿到的名額，憑什么給周悅？她算什么東西？"
"小禾，小聲點。"
"我就不小聲！"
林小禾的聲音更大了，"周曉，你不能答應，你聽到沒有？你要是答應了，你這四年就白費了！"
"我知道。"
我說，"我不會答應的。"
可是我不知道，周建設和劉桂芬的手段，遠不止打電話這么簡單。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的生活變成了一場噩夢。
先是我的輔導員找我談話。
"周曉同學，聽說你家里有些困難？如果經濟上有壓力，學校有助學金可以申請。"
輔導員的語氣很溫和，但我聽出了弦外之音。
"老師，誰跟您說我家里有困難？"
輔導員猶豫了一下："是你父親打電話來的，說你最近情緒不太穩(wěn)定，讓我們多關注一下。"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周建設在給我施壓。他在用他在教育系統(tǒng)的那點人脈，一點一點地收緊繩索。
然后是周悅。
她突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學校。
那天中午我從圖書館出來，看到周悅站在食堂門口，穿著一身名牌，畫著精致的妝，手里拎著兩杯奶茶。
"姐，好久不見。"
她笑著把一杯奶茶遞給我。
我沒有接。
"你來干什么？"
"來看你啊。"
周悅歪著頭，一臉無辜，"姐，爸媽跟你說的那個事，你別往心里去。他們就是太著急了，說話不好聽。"
"所以呢？"
"所以我來跟你好好聊聊。"
周悅挽住我的胳膊，語氣親熱得像是真的姐妹，"姐，你想想，你成績這么好，考研肯定沒問題的?？晌也恍邪。夷X子笨，讓我考研我肯定考不上。這個保研名額對你來說只是錦上添花，可對我來說是救命稻草。"
我把胳膊從她手里抽了出來。
"周悅，你掛科三門，績點不夠線，就算我讓了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