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迅速抽回了手，將檢查單放在桌面上往前一推。
"檢查大廳在走廊盡頭左轉(zhuǎn)。"她低下頭，繼續(xù)在電腦上敲字。
邵峰拿起單子，指尖微微發(fā)抖。
小雨趴在他肩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許清，忽然小聲說了句："爸爸，這個阿姨好溫柔。"
許清打字的手停了一秒，沒說話。
邵峰抱起小雨，快步走出診室。
走廊里冷風(fēng)灌進來，他的后背全是汗。
五年了。
他找了她五年。
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重逢了。
抽血的時候小雨哭得撕心裂肺，邵峰一個人按著孩子的胳膊，嘴里喊著"馬上就好了"，手上卻使不上力氣。
旁邊一個帶孩子的年輕媽媽看不下去了，主動幫忙按住小雨的腿。
"孩子媽呢？這種時候怎么就你一個人？"那個媽媽隨口問了一句。
邵峰沉默了兩秒："不在了。"
年輕媽媽愣了愣，不再多問，拍了拍小雨的背。
拿到檢驗報告和胸片，邵峰重新回到三號診室。
許清接過報告，看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血象偏高，有炎癥。胸片倒還好，沒有明顯的**表現(xiàn)，但扁桃體化膿了。"她拿起筆在處方箋上寫字，"我給開三天的頭孢和退燒藥，今晚先在觀察室掛水。如果明天還不退燒，就要收治住院了。"
"好。"邵峰答。
許清寫完處方，將箋紙撕下來遞給他。
"家屬簽字。"她又推過來一張知情同意書。
邵峰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許清低頭開始填寫病歷本，問了一句："孩子的媽媽沒來嗎？"
這句話用的是最尋常的口吻。
在兒科急診，每天要問幾十遍。
邵峰的筆尖在紙上停住了。
他盯著許清低垂的睫毛，嘴唇動了動。
"不在了。"
他重復(fù)了同樣的三個字。
許清寫字的手頓了一下。
那支筆的筆尖在紙面上壓出一個重重的墨點。
她沒有追問。
只是沉默了兩秒，然后繼續(xù)書寫，字跡依然工整。
"觀察室在隔壁，把這個交給護士站，她們會安排床位和輸液。"
邵峰接過所有單據(jù)，抱起小雨。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許清已經(jīng)在喊下一位病人了。
她甚至沒有抬頭。
像他只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