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第三十七個普通患者家屬。
觀察室里擠滿了人，每張小床上都躺著一個生病的孩子，空氣里混著消毒水和藥水的氣味。
護士給小雨扎上了留置針，掛上了輸液瓶。
邵峰坐在床邊的塑料凳上，一只手握著小雨的手，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小雨半睡半醒，嘴里嘟囔著："爸爸，那個阿姨好好看，像電視里的公主。"
邵峰沒回答。
手機震動了。
是田薇薇的微信。
"怎么還不回來？小雨到底去哪個醫(yī)院了？我跟媽都等著呢。"
下面緊跟著王桂芬的語音消息。他點開，母親尖利的聲音從聽筒里冒出來。
"邵峰你搞什么名堂！大半夜不回家，薇薇一個人在家多可憐你知不知道！小雨那孩子就是矯情，小孩子發(fā)個燒吃片藥不就行了，非要跑什么急診！"
邵峰關掉語音，沒有回復。
他靠在墻上閉了會兒眼。
腦子里全是剛才許清低頭寫病歷的樣子。
她瘦了很多。手腕細得那塊表都有些晃蕩。
五年前，她離開的時候什么都沒帶走。唯獨那塊表，原來一直戴著。
凌晨一點，小雨的體溫降到了三十八度二。
護士過來換了一瓶藥水，邵峰趁機去走廊里透氣。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往三號診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診室的燈還亮著，門半開，能看到許清還在里面，面前坐著一個抱孩子的老人。
她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來，耐心而溫和。
"奶奶，孩子不是普通感冒，得做個霧化。"
邵峰站在走廊里看了十幾秒，然后轉身回了觀察室。
凌晨兩點四十，輸液終于結束了。
小雨的燒退到了三十七度八，人也精神了些，窩在邵峰懷里小聲說餓了。
邵峰去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溫牛奶，喂他喝了半瓶。
"爸爸，我想讓那個漂亮阿姨再給我看看。"小雨說。
"阿姨很忙。"
"可是阿姨摸我額頭的時候，手涼涼的，好舒服。"小雨打了個哈欠，"比薇薇阿姨的手舒服。"
邵峰沒說話。
他給小雨蓋好薄毯，看著孩子慢慢睡著了。
天亮的時候，小雨的體溫徹底退了下來。
邵峰去護士站**離院手續(xù)。
"許醫(yī)生讓我跟你說，"值班護士遞過來一個藥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