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肉------------------------------------------，一股甜膩的肉香撲面而來。。日光燈管壞了一半，剩下的在頭頂嗡嗡地閃，把整個空間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一張長鐵桌擺在正中央，桌面上有暗紅色的漬跡，從桌沿一直淌到桌腿。八只綠碗——和流水線上一模一樣的綠碗——整整齊齊地?cái)[在桌上，碗里裝著深紅色的肉湯，還在冒熱氣。，捂著鼻子。她的眼神不是恐懼，是厭惡。那種看到臟東西時的厭惡?！昂孟恪呛脨盒?。”她說。，伸出食指在湯面上蘸了一下，放在鼻尖底下。血腥味。人血。，釋放出一道極細(xì)的電弧探進(jìn)湯里。。是活物被燙時的本能抽搐。。煮得發(fā)白的皮膚上，有五道淺淺的紋路——手指的印痕。指甲蓋還在，涂著暗紅色的指甲油。“啊”了一聲，后退了半步。但她沒有吐，沒有尖叫。她只是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里。。這個之前一直在哭的女孩，現(xiàn)在不哭了?！靶聛淼?？”。黑暗的角落里，一個胖子站起來。他穿著沾滿油污的白色圍裙，手里抓著一只人手，手指已經(jīng)被啃掉三根。他把人手往桌上一扔，走進(jìn)慘白的燈光下。。他的皮膚灰白浮腫，眼睛被肥肉擠成兩條縫，但縫里透出的光是冷的?！澳銈儦⒘司€長？”他歪著頭看吳天，“照理說應(yīng)該賞頓飯。但規(guī)矩是——死人吃肉，活人喝湯。你們還沒死，只能喝湯。”他指了指桌上的碗，“喝吧。今早剛宰的，二十出頭，皮膚很白?！?。
“不喝？”廚長的笑容慢慢消失，“那你們就**。”
他從圍裙暗袋里摸出三顆暗紅色的珠子——血晶——往地上一摔。地面裂開，三只由尸塊縫合而成的怪物從地下爬出來。它們的比例不對，一條胳膊比大腿還粗，眼眶里塞著發(fā)黑的玻璃珠，嘴角被鐵釘釘死，永遠(yuǎn)咧著。
骨肉傀儡。
吳天甩出閃電雷鞭，藍(lán)色電弧劈在第一只傀儡胸口。焦臭炸開，傀儡后退兩步，胸口燒出一個拳頭大的洞，但沒有倒下。雷電對尸塊效果減半。
李勇一拳砸在第二只傀儡臉上，九牛二虎之力。傀儡的頭歪了一下，反手一巴掌把李勇扇飛。李勇撞在墻上，嘴角溢血。
周海的精神利刃刺向第三只傀儡——沒有用?？軟]有意識。他被傀儡抓住肩膀摔在地上。
吳天被第一只傀儡一拳砸中胸口，整個人飛出去撞翻鐵桌，碎碗和滾燙的肉湯澆了他一身。肋骨斷了兩根。
廚長走到他面前蹲下來，肥大的肚子幾乎碰到他的臉：“殺了線長就以為自己很厲害？在我這兒，你什么都不是?！?br>他站起來，對傀儡下令：“把男的送到車間，精神系的給總管，女的留下。”
傀儡們動了。李勇被按在地上，周海趴著**，何維沖上去抱住一只傀儡的腿被一腳踢開。
彭珊珊沒有跑。
她站在原地，盯著廚長。她的眼神不是恐懼——是那種“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樣”的眼神，下巴微微抬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廚長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摸她的臉。
彭珊珊一巴掌打開他的手。
“別碰我?！彼穆曇舨淮?，但很硬。像石頭。
廚長愣了一下。他在這工廠干了三年，沒見過這樣的。
“你找死？”
“你碰我一下試試?！迸砩荷阂蛔忠痪涞卣f，“我做鬼都不會讓你碰。”
廚長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后笑了?！坝衅狻Ｎ蚁矚g。”他伸手又要去抓她。
就在這時，食堂外面的走廊里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食堂的門被一腳踹開。
黑壓壓的保安涌進(jìn)來。四十個，黑色制服，**，步伐一致。領(lǐng)頭的是一個光頭巨漢，穿著深灰色防暴甲，手里提著一根刻滿異能回路的合金棍。
保安頭子。
他的灰色眼睛掃過食堂，最后停在廚長身上：“總公司已經(jīng)知道了。三天之內(nèi)補(bǔ)不上產(chǎn)量，你我的腦袋都保不住。”
廚長的臉白了。
保安頭子不再理他，走到吳天面前蹲下來。
“就是你殺的線長？”
吳天看著他，沒有說話。
保安頭子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站起來，轉(zhuǎn)身看向李勇。
“那個大塊頭，”保安頭子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見，“過來?！?br>李勇被兩個保安按著，掙扎了一下。保安頭子擺了擺手，保安松開手。李勇站起來，走到保安頭子面前。
保安頭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九牛二虎之力？中級的。”
李勇沒說話。
保安頭子從兜里摸出一顆血晶，在李勇眼前晃了晃。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
“吃了它，升到十龍十象。一百倍力量。你就不用被人踩著了?！?br>李勇盯著那顆血晶。他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我不會背叛兄弟?！彼穆曇艉軉?。
保安頭子笑了。他轉(zhuǎn)身走到周海面前，一腳踩在周海的手上。
“啊——！”周海慘叫出聲，手指被踩得咔咔響。
“你的‘兄弟’自己都躺在那兒動不了，有什么用？”保安頭子把腳挪開，周海捧著手縮成一團(tuán)。
保安頭子回到李勇面前，把血晶遞到他嘴邊。
“吃下去。”
李勇看著那顆血晶。暗紅色的光映在他臉上。他又看了一眼吳天——吳天躺在地上，胸口塌著，滿嘴是血，右手的手指還在滲血。又看了一眼保安頭子身后那四十個保安，他們的**還亮著。
他的腿在抖。
不是生氣。是怕。他不想死。
他張開了嘴。
血晶滑進(jìn)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