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離異，我跟著媽媽生活。媽媽在菜市場賣菜，每個月收入不到三千塊，還要供我上學(xué)……"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底下一片安靜。
幾個男生的表情明顯寫著心疼。
我坐在角落里，面無表情。
不是我冷血。
是我在想一個問題——
一個月收入不到三千塊的家庭，怎么供得起一臺蘋果15？
評議的流程是這樣的：五個人上臺陳述完畢，然后全班投票。
得票最高的兩個人拿一等，后面的拿二等或三等。
輪到我上臺的時候，我站在***，看著底下四十一雙眼睛。
我不會哭。
我這輩子，在外面流過的眼淚一只手?jǐn)?shù)得過來。
我說："我叫姜北，農(nóng)村的。家里就我爸一個人，種地，一年收入大概七八千塊。我高中靠助學(xué)金讀的，大學(xué)學(xué)費是助學(xué)貸款，生活費是我爸賣雞攢的。"
我頓了一下。
"我不太會說話，就這些。如果還需要證明什么，我可以把我爸的銀行流水打出來給大家看。"
底下沉默了幾秒。
魏姐咳嗽了一聲："好，謝謝姜北。下一位。"
我回到座位上。
陳磊湊過來小聲說："你太實在了，得加點料啊，你看蘇棠那眼淚，值多少票。"
我沒說話。
投票結(jié)果出來，蘇棠第一，我第二。
我倆都拿了一等。
按理說，事情到這兒就該結(jié)束了。
四千塊打到***上，我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一個學(xué)期。
但事情沒有結(jié)束。
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勁的東西。
第三章
十月中旬，國慶假期剛過。
我在食堂吃午飯，坐在靠窗的角落里——這個位子我常坐，因為光線好，適合一邊吃飯一邊翻單詞書。
窮人的時間是不能浪費的。
吃飯是為了活著，活著是為了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是為了將來不這么窮。
這套邏輯我從高中就想通了。
那天我吃的是兩塊五的素炒土豆絲，加一碗免費湯——食堂的紫菜蛋花湯，紫菜多蛋花少，有時候整碗都是紫菜，連蛋花的影子都見不著。
我一邊往嘴里扒飯，一邊看到蘇棠和她閨蜜端著餐盤走過來。
她倆坐在離我三張桌子遠(yuǎn)的地方。
我沒有刻意偷聽，但食堂中午人少，她閨蜜說話又大嗓門，想不聽都難。
"棠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