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里滿是錯愕。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讓她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怎么，不愿意？”我看著她，語氣平淡。
“清了馬糞，就有**子吃?！?br>“不清，就繼續(xù)跪著，繼續(xù)餓著?！?br>“你自己選?！?br>我把前世她用來逼我就范的選擇題，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姜云窈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大概從未想過，有一天，她需要為了一個**子，去做府里最低賤的雜役才做的事。
她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雙眼睛里，閃過屈辱，閃過不甘，最后，是深深的怨恨。
她恨我。
我知道。
前世，她封后之后，也曾用這樣的眼神，透過珠簾看著跪在下面的我。
那時候，她高高在上，我卑微如塵。
現(xiàn)在，反過來了。
“阿娘……”昭寧扯了扯我的衣袖，小臉上有些害怕。
我摸了摸她的頭，示意她安心。
這是我的戰(zhàn)場，我不能讓我的女兒，沾染上一絲一毫的血腥。
“沈書言！你到底想做什么！”母親見我不為所動，徹底爆發(fā)了，“你要是不想養(yǎng)，就把他們送走！何必用這種法子折辱他們！”
“母親?！蔽医K于抬眼看向她，“您是覺得，我侯府的飯，是白吃的？”
“還是覺得，我邊關(guān)將士用命換來的俸祿，可以隨便養(yǎng)閑人？”
“我……”母親被我問得一噎。
“他們父母雙亡，是可憐。但這不是他們可以在侯府白吃白喝的理由。”
“我沈書言的女兒，金尊玉貴，捧在手心都怕化了?！?br>“他們，算什么東西？”
“也配跟我的昭寧比？”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姜云窈的心上。
也扎在我母親的心上。
她踉蹌一步，扶著丫鬟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書言……你……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變成了什么樣子？
我變成了，被你們逼出來的樣子。
“母親，您要是心疼她，可以?！?br>“您可以自己出錢，給她請十個八個丫鬟伺候著?！?br>“也可以把您的份例，都給了她?！?br>“但是，別用我的錢。”
“也別想用我女兒的。”
我拉著昭寧，轉(zhuǎn)身就走。
“昭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