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李同塵笑了起來。
“兄弟，認了吧?！?br>他沒說話。
第五章：習慣
大學四年，許嘉樹和周念保持著一個相對固定的見面頻率。
大概每個月一兩次，有時候是他去她學校附近，有時候是她來他學校附近。一起吃飯，偶爾看電影，偶爾逛街。周念逛街的時候走得很快，基本上是走馬觀花式地掃一眼櫥窗，很少真的進店。他說你能不能慢點，她說逛街的樂趣在于逛不在于買，走慢了就會想買。
他拿她沒辦法。
大二那年冬天，周念失戀了。
她談了一個男朋友，計算機系的學長，長得不丑，成績不錯，家境也挺好。許嘉樹見過一次，在那個學長沒注意到他的時候。他看著那個男生自然地攬著周念的肩膀，周念笑得挺開心。
他當時心里只有一個感覺：這個人配不上她。
這個念頭出來之后，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你誰啊你？你跟人家很熟嗎？你知道人家對周念好不好嗎？你連表白的勇氣都沒有，你憑什么覺得人家配不上？
后來那個學長劈腿了。
周念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正在圖書館復習期末**。電話那頭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太平靜了，平靜到不正常。
“你在學校嗎？”
“在?！?br>“能出來嗎？”
“能。你在哪？”
“你們學校門口?！?br>許嘉樹跑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周念蹲在花壇邊上。沒哭，就是蹲著，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抵在手背上，看著面前的地磚發(fā)呆。
她穿得很單薄，十二月的天，只套了一件衛(wèi)衣。鼻子凍得通紅。
許嘉樹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她沒拒絕。
“喝酒嗎？”她問。
“你喝？”
“我喝。”
許嘉樹從來不喝酒，但他去便利店買了六罐啤酒。他們坐在學校操場邊上的臺階上，周念喝了兩罐，他喝了一口。
周念沒有罵那個男生的祖宗十八代，也沒有哭。她喝著酒，開始講她跟那個學長的戀愛故事。從頭開始講，講到他們怎么認識的，講到第一約會去吃了什么，講到有一次下雨他沒帶傘她送了一把給他，講到他在她生日那天送了一個丑得不可開交的玩偶。
講到分手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