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婆婆領(lǐng)著個挺大肚子的女人走進(jìn)我月子中心。
"這家最好，我兒子選的。"
她看見我，愣了兩秒。
"小程，你在這兒打工呢？"
"不是打工，店是我開的。"
她眼神閃了閃，馬上堆起笑："那正好！自家人，月子套餐免了吧。"
"你跟我兒子沒孩子，就當(dāng)疼疼這個小的。"
那三年她逢人就罵我不下蛋。
后來我才知道——是她兒子背著我偷吃避孕藥。
新兒媳挺著肚子坐沙發(fā)上，一臉理所當(dāng)然。
最低檔套餐，十八萬。
我翻開價目表，笑了。
"阿姨，我這沒有自家人價。"
"不過您兒子還欠我十一萬八——今天一起結(jié)？"
"湊個整，二十九萬八，我給您開收據(jù)。"
第一章 這家店是我開的
周美芳的臉在我說完那句話之后，整個僵住了。
她嘴巴張了張，眼珠子轉(zhuǎn)了兩圈，然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程，你開玩笑呢吧？"
我沒笑。
我把價目表往她面前推了推，手指點(diǎn)在最下面那一行——"鴻雁套餐，十八萬"。
"阿姨，這是我們最低檔的套餐，住二十八天，一間標(biāo)準(zhǔn)房，三餐月子餐，一個專屬月嫂。"
"您要覺得貴，我可以給您推薦別家。"
周美芳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她往旁邊看了一眼，確認(rèn)大廳里還有別的客人，又壓低聲音湊過來。
"小程，你這是什么意思？好歹咱們也是一家人——"
"阿姨。"我打斷她，"我跟趙遠(yuǎn)已經(jīng)離婚兩年了。"
"我姓程，您可以叫我程總，或者程女士。"
周美芳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身后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一直坐在沙發(fā)上沒說話，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從進(jìn)門起就一直在打量這間大廳——水晶燈，大理石地面，墻上掛著的客戶好評錦旗，前臺后面整面墻的榮譽(yù)證書。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這地方確實(shí)不便宜。
周美芳站在那兒，我看見她手里的LV包——假的，我以前就見過，把手那個地方的紋路對不上。三年前她就背著這個包，逢人就說是趙遠(yuǎn)在**給她買的。
三年了，還是這個包。
"你這個孩子，怎么說翻臉就翻臉呢？"周美芳把聲音放軟了，伸手要來拉我的胳膊，"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