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包拽到身邊。

帳篷外面，溫小曼打火機"咔嗒"響了兩下，沒點著。

她撒嬌的聲音隔著帆布鉆進來。

"陸遠哥哥，這個打火機不好使，你幫人家點一下嘛。"

陸遠的聲音從兩米外傳來，帶著縱容的笑意。

"行了，你往后站站，我來。"

火"嗵"地一聲竄起來。

驅蟲劑遇到明火，火焰竄了半人高，濕柴被烤得吱吱作響，白煙裹著刺鼻的化學味道四散彌漫。

隊員劉靜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圓框眼鏡，在邊上拍手。

"小曼真厲害，這火夠旺的。"

"今晚肯定沒蚊子了，我昨晚被咬了十幾個包。"

我閉著眼睛，把手腕上的傘繩圈轉了兩圈。

上一世這堆火燒了二十分鐘，三條竹葉青就從灌木叢里爬了出來。

我殺了兩條，第三條差點咬到溫小曼的腳踝。

她當時嚇哭了，陸遠抱著她哄了半個小時。

事后，他只對我說了一句："你動作太慢了，萬一小曼被咬到怎么辦？"

帳篷外，火光在帆布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我數(shù)著秒。

十八分鐘。

簾外忽然有人尖叫。

"蛇！有蛇！"

是溫小曼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鐵板。

緊接著是一片混亂的腳步聲，什么東西被踢倒了，錫碗落在石頭上叮叮當當響。

陸遠壓低聲音："都別動！別跑！"

何飛的聲音從最遠的帳篷那邊傳過來，帶著明顯的慌亂。

"哪兒呢？在哪兒？"

"就在火堆旁邊的石頭上！綠的！"

劉靜的聲音也在抖。

上一世，我在第十九分鐘沖出帳篷，用砍刀把那條竹葉青拍死在石頭上。

這一世，我把睡袋裹緊了一點。

帳篷拉鏈被人從外面拽動。

陸遠的聲音壓在牙縫里。

"沈若，出來。"

我沒動。

"沈若！營地有蛇！你是山里長大的，你出來處理！"

我盯著帳篷頂，聲音平平的。

"火堆旁邊溫度高，蛇是趨溫過來的。把火滅了，它自己就走。"

陸遠愣了一秒。

"火剛點**讓滅掉？小曼說今晚要用火驅蚊。"

"那就等蛇自己走。竹葉青不主動攻擊人。你們離遠一點就行。"

拉鏈被松開了。